
“這個心機深沉的賤婢到底是誰?居然敢碰瓷太子殿下他們!”
“長得一副狐媚相,活該被趕出京城!”
“聽說她以前就是個戲子,誰給錢就能陪睡的那種!”
我躲在更偏遠小鎮的一家驛站裏,手指發抖地翻看著暗探送來的情報。
我的身份、畫像、甚至以前在戲班的住所,全都被扒了個底朝天。
全天下都在罵我是借孕上位、不知廉恥的禍水。
而那三個曾經把我壓在錦榻之上,喘息著,一遍遍喚我“月辭”的男人。
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替我說半個字。
他們任由流言蜚語的刀子,一刀一刀,將我淩遲。
我摸了摸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寶寶,娘親好像做錯了。”
如果我當初不貪圖那些榮華富貴,是不是就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砸門聲。
我嚇得一哆嗦,還沒來得及反應,門鎖就被人用蠻力直接踹開了。
一群官差如狼似虎地衝了進來。
“奉長公主令,捉拿竊取國家機密的要犯拂雪!”
“你可知罪!”
無數把明晃晃的鋼刀,瞬間對準了我。
在人群的最後方,永寧長公主穿著一身華貴的宮裝,踩著金絲軟靴,優雅地走了進來。
她看著我狼狽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下一秒,她眼眶一紅,當著所有官差的麵,泫然欲泣。
“拂雪,我一直把你當成親妹妹看待。”
她上前一步,假惺惺地想要拉我的手。
“你怎麼能......怎麼能懷著來路不明的孩子,還跑去偷盜兵防圖和東宮的信函?”
我愣住了,大腦一片空白。
“我沒有!”
我用力甩開她的手,大聲辯駁。
“我從來沒有偷過任何東西!”
蕭月辭卻順勢往後一倒,發出一聲驚呼。
她跌坐在地上,捂著腳踝,一副楚楚可憐、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官差們瞬間暴怒了。
“大膽賤婢!竟敢當眾衝撞長公主殿下!”
“你這種心如蛇蠍的女人,根本不配活在世上!”
我被逼得步步後退,直到後背抵上冰冷的牆壁。
就在這時,人群突然被強行分開了。
蕭燼、裴昭、梵音,同時出現在門口。
看到跌坐在地上的蕭月辭,三個男人的臉色瞬間大變。
蕭燼一個箭步衝過去,小心翼翼地將蕭月辭扶起來。
“月辭,你沒事吧?”
蕭月辭靠在他懷裏,委屈地搖了搖頭。
“我沒事,燼哥哥,你別怪拂雪,她隻是一時糊塗,被欲望蒙蔽了心智。”
蕭燼轉過頭,死死盯著我,眼神恨不得將我碎屍萬段。
“拂雪,你是不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他指著我的鼻子,厲聲喝問。
“既然你不承認,那就讓禦醫來驗!”
裴昭身後,一個提著藥箱的老禦醫走了進來,正是之前為我診脈的那位。
“把她肚子裏的孽種,給我當場打下來!”
裴昭語氣冷酷得像在下達一道軍令。
幾個膀大腰圓的婆子立刻上前,死死按住我的手腳。
“放開我!你們這是草菅人命!”
我拚命掙紮,絕望地尖叫著。
一碗漆黑的湯藥被粗暴地端到我嘴邊,辛辣刺鼻的氣味直衝天靈蓋。
蕭月辭躲在蕭燼懷裏,嘴角揚起一抹勝利的微笑。
就在那碗藥即將灌入我喉嚨的瞬間,我突然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我一口咬在按著我的婆子手腕上,趁她吃痛鬆手的瞬間,抓起床邊桌上的銅製燭台,用盡全力砸了過去!
湯藥灑了一地,慘叫聲響起。
我趁亂衝出驛站,連繡鞋都跑掉了一隻,光著腳跑進了瓢潑大雨中。
我不知道自己跑了多遠。
直到雙腳磨得鮮血淋漓,直到再也跑不動,我才躲進了一輛拉貨的板車底下,隨著它顛簸著去往未知的遠方。
我逃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邊陲小鎮。
改名換姓,租了一間四麵漏風的地下室。
每天吐得昏天黑地,連黃膽水都吐了出來。
可我依然強逼著自己吃下那些粗糙的米粥和野菜。
我摸著逐漸有了一絲弧度的肚子,對著黑暗輕聲呢喃。
“別怕,不管你是誰的孩子。”
“娘親一定會拚死,護你們周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