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露輕輕的扯了扯我的袖子。
有些委屈。
盯著我的眼睛。
緩緩開口。
“嫂子實在是對不住,是我的不對,當時我的項目缺少一個對照組。”
“念念的整體情況恰好符合,我就差一個數據就能完成第一個項目彙報,這對於我們這些臨床醫生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
她說到這裏的時候,我的手已經止不住的在抖。
我甚至沒有勇氣聽完接下來的話。
沈渡在旁邊一副你別跟她說了,她不會懂的神情。
而秦露像是受到了很大的委屈一樣,突然就蹲下痛哭。
“是我不對,可我不是故意的。”
“當時的情況我真的沒有過多的時間選擇的。”
秦露拽著我的褲腿,“嫂子,你一定會原諒我的對吧?”
我低頭看著她,看著這張我無數次下跪求過的臉。
“你的意思是因為我的女兒身上有你需要的研究數據,所以你就故意反著來,想要得到數據,反而害死了我的女兒?”
沈渡猛地衝了過來,狠狠的給了我一巴掌。
“什麼叫做害死你的女兒!”
“是你的女兒為醫學做貢獻,你隻是死了一個女兒而已,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會因為秦露的實驗結果得到活下去的機會。”
“做人不要太自私,懂嗎?”
他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抱著秦露,斥責著我。
我像是那個破壞人家婚姻,害死人家孩子,在人家孩子死去的這些年一而再,再而三的懷孕的那個人一樣。
看著秦露微微隆起的肚子。
聽著沈渡一字一句說的那些話。
想到了當年我懷孕的時候。
沈渡可從來沒有這麼對過我。
他會說我矯情。
說我自找的,卻從未像是現在一樣溫柔的抱著我,對我說,“沒事,我陪著你。”
說話間,他將目光又一次的轉移到了我的身上。
“蘇曼,這些天你就別老想著念念的事情了,人都死了,再想也沒有用。”
“正好你生過孩子,秦露這一胎好不容易坐穩,你好好幫我照顧她一段時間。”
秦露微微抬頭看著我。
“嫂子,麻煩了。”
這些年,沈渡自持開放式婚姻的原則,和秦露從不斷聯係。
孩子一個接著一個的懷。
卻也始終不肯簽離婚協議。
他認為三角關係是最穩定的,是我還不懂這種關係的美妙。
這一胎,是秦露唯一一次撐過三個月的。
沈渡重視的很。
他甚至現在就開始翻字典,給孩子起名字。
還專門給秦露找了婦產科的專家時刻盯著。
他每重視一分,我就會越發難受。
我懷上念念那年是他最忙的那一年,整個孕期,他就出現過兩次。
第一次是產檢的時候,在他的醫院,偶遇了一次。
第二次是我的難產需要簽字,他才來簽字。
而秦露之前那幾個生化的孩子,沈渡都親自陪著去醫院。
就更不用說這個了。
盯著秦露那張懷孕之後越發紅潤的臉,我不由的笑了。
沈渡卻以為我是同意了。
“還有一件事,來之前本來就想要告訴你。”
“但是看你情緒不好,就一直沒說。”
話音落地,還沒等我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