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半個月,風平浪靜得讓人覺得詭異。
成軍每天準時下班,對我噓寒問暖。
李翠萍也沒再當麵找過我的麻煩。
直到有一天,家族群裏突然彈出一條鏈接。
是李翠萍發的。
標題赫然寫著:《震驚!女人常去這幾個地方,容易染上不治之症!》
下麵緊跟著幾條語音。
“哎呀,現在的年輕人啊,私生活就是亂。”
“特別是那些經常去高檔酒店的,看著光鮮亮麗,背地裏指不定多臟呢。”
“成軍啊,你可得讓你媳婦多去醫院檢查檢查,別連累了咱們老成家。”
群裏瞬間安靜如雞。
沒人敢接話。
我看著手機屏幕,冷笑一聲。
李翠萍這是昨天吃癟,今天想在群裏找回場子。
我沒有吵,也沒有鬧。
我慢條斯理地打開瀏覽器,搜索了一篇文章,直接轉發到了群裏。
標題是:《網絡造謠誹謗的法律責任及判刑標準(最新版)》。
我緊跟著發了一條語音,語氣極其溫和。
“嫂子,現在網絡不是法外之地。”
“造謠轉發超過五百次,或者造成嚴重後果的,可是要判刑的哦。”
“您平時在家帶孩子辛苦,還是多看看普法文章,免得哪天進去了,孩子沒人管。”
群裏徹底死寂了。
李翠萍再也沒有說過一句話。
離除夕還有三天。
我買了大包小包的禮品,敲開了二叔家的門。
二叔是成軍已故父親的親弟弟,也是成家現在說話最有分量的人。
“錦意啊,怎麼買這麼多東西?”
二叔笑眯眯地把我迎進門。
我放下東西,撲通一聲跪在了二叔麵前。
“二叔,求您給我做主!”
二舅問我怎麼了,我隻一味搖頭掉眼淚。
最後二舅還是同意除夕跟我們一起吃飯了。
得到了二叔的承諾,我擦幹眼淚,滿意地走出了二叔家。
除夕前夜。
我特意給李翠萍打了個電話。
“嫂子,明天除夕,你早點過來幫我布置一下家裏吧。”
我的語氣極其誠懇。
“之前的事都是誤會,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電話那頭,李翠萍顯然愣了一下。
隨後,她發出一聲得意的輕笑。
“好啊弟妹,嫂子明天一早就過去幫忙。”
掛斷電話,我冷冷地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我打開抽屜,拿出一個黑色的U盤。
裏麵,裝著林瑤這半個月來收集到的所有致命證據。
我把U盤緊緊攥在手心裏,對著鏡子,一遍遍練習著明天要說的話。
窗外,夜色如墨。
我走到陽台,透過窗簾的縫隙往外看。
樓下的花壇邊。
成軍和李翠萍正緊緊抱在一起。
成軍的手不安分地在李翠萍身上遊走,兩人笑得極其張狂。
“明天一鬧,那賤人就得淨身出戶了。”
成軍的聲音隱隱約約傳上來。
“到時候,這套房子就是咱們的了。”
李翠萍嬌嗔地捶了他一下。
“死鬼,你可別心軟。”
我看著他們,沒有憤怒,隻有一種看死人的平靜。
你們以為明天是我的死期。
卻不知道,我已經為你們挖好了墳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