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周的培訓如期而至。
我拖著行李箱出門時,成軍破天荒地送我到了電梯口。
“老婆,在酒店好好表現,爭取把那個大單子拿下。”
他笑得極其諂媚。
我點點頭,按下了電梯按鈕。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三天後,第二次家庭聚會。
這次是在婆婆家,一家老小全到齊了。
我剛進門,就感覺到氣氛不對。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針一樣紮在我身上。
李翠萍坐在沙發正中間,手裏嗑著瓜子,眼神裏滿是掩飾不住的興奮。
“喲,大忙人回來了?”
她陰陽怪氣地拉長了聲音。
“弟妹啊,這去酒店培訓,是不是特別辛苦啊?”
我換好鞋,走到餐桌旁坐下。
“還行,挺充實的。”
李翠萍猛地把瓜子殼往桌上一拍。
“充實?我看是欲仙欲死吧!”
全屋瞬間死寂。
婆婆黑著臉從廚房走出來,手裏還拿著鍋鏟。
“翠萍,你瞎說什麼呢!”
“媽,我可沒瞎說!”
李翠萍站起身,指著我的鼻子。
“我昨天下午路過華爾道夫酒店,親眼看見她和一個老男人從酒店裏走出來!”
“兩個人摟摟抱抱的,那叫一個親熱!”
她轉頭看向成軍,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成軍啊,你可長點心吧!”
“你在這兒辛辛苦苦養家,人家拿著你的錢去酒店倒貼老男人!”
“可別在外麵染了什麼不幹不淨的病,傳給你啊!”
成軍猛地站起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砰!
桌上的碗碟被震得嘩啦作響。
“薑錦意!你到底在外麵幹了什麼好事?”
他雙眼通紅,指著我大吼。
“嫂子親眼看見的,你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我看著成軍這副賊喊捉賊的嘴臉,心裏冷笑連連。
上一世,也是這一幕。
我百口莫辯,氣得渾身發抖,最後摔門而去。
而這一世,我慢慢站起身,眼眶瞬間紅了。
“嫂子,你說你昨天下午在華爾道夫酒店看見我了?”
我聲音顫抖,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對!我親眼看見的!”李翠萍理直氣壯。
“那好。”我從口袋裏掏出手機,點開相冊,“嫂子,你看看這張照片。”
我把手機舉到她麵前。
照片上是我站在酒店大堂的巨幅會議背景板前,手裏舉著工牌,旁邊是十幾個同事,大家比著剪刀手,笑得燦爛。
照片右上角有手機自動標注的時間和地點:昨天下午兩點三十七分,華爾道夫酒店三樓宴會廳。
“這是我昨天下午培訓結束時,我們部門拍的合影。”我放大照片,“你看清楚,我旁邊站的是誰?”
李翠萍愣住了。
“這......這能說明什麼?”
“說明我昨天下午兩點半還在三樓宴會廳跟同事合影。”
我直視著她。
“嫂子,你說你看見我從酒店大門摟著老男人出來,請問你是幾點看見的?”
“我......我大概三點......”
“三點?”我把手機翻到下一頁,是一段視頻。
視頻裏,我正和一群同事站在酒店大堂,對著鏡頭齊聲喊“培訓圓滿結束”。
視頻右下角的時間戳:昨天下午三點零四分。
“這是昨天下午三點零四分,我和同事們在大堂拍的視頻。”
我抬頭看著李翠萍。
“嫂子,你三點看見我從大門出來,那我三點零四分是怎麼同時出現在大堂拍視頻的?”
全場鴉雀無聲。
李翠萍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我......可能看錯人了......”
“看錯人了?”
我把手機收回口袋,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嫂子,你一句看錯人,就想毀了我的清白?女人的名節有多重要你不知道嗎?”
我轉頭看向成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成軍,我辛辛苦苦為了這個家打拚,連個好覺都睡不上。你不僅不心疼我,還跟著外人一起往我身上潑臟水!”
“這日子沒法過了!”
我說完,捂著臉就要往外衝。
幾個親戚趕緊拉住我。
“哎呀錦意,別衝動別衝動!”
“翠萍也是,沒看清就瞎咧咧,差點冤枉了好人!”
“就是,錦意這孩子多本分啊,哪能幹那種事。”
風向瞬間逆轉。
所有人都開始指責李翠萍。
成軍見勢不妙,趕緊跑過來抱住我。
“老婆,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一時糊塗!”
他狠狠瞪了李翠萍一眼,裝出一副氣憤的樣子。
“嫂子,你以後要是再敢拿我老婆的名譽開玩笑,別怪我不念親戚情分!”
李翠萍被罵得麵紅耳赤,低著頭一句話不敢說。
我趴在成軍懷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了老公,我不怪你。”
我抬起頭,擦了擦眼淚,聲音輕柔。
“嫂子一個人帶孩子也不容易,可能就是太緊張你了。”
我走到李翠萍麵前,拉起她的手。
“嫂子,咱們都是一家人,以後有話當麵說,別傷了和氣。”
我從包裏拿出一個精美的首飾盒,塞到她手裏。
“這是我這次出差給你帶的金手鏈,就當是賠罪了。”
全場人都驚呆了。
婆婆更是感動得直抹眼淚。
“錦意真是個好媳婦啊,受了這麼大委屈還這麼大度。”
李翠萍拿著首飾盒,臉色比吃了蒼蠅還難看。
她隻能幹笑著說謝謝。
第二天下午。
我主動約了李翠萍去商場逛街。
“嫂子,昨天的事真對不住,我請你喝咖啡。”
我親熱地挽著她的胳膊。
李翠萍見我不僅沒翻臉,還給她買東西請她喝咖啡,尾巴又翹了起來。
“哎呀弟妹,嫂子也是為了成軍好,你別往心裏去。”
到了咖啡廳,我借口去洗手間。
“嫂子,你幫我看一下包,我馬上回來。”
我故意把手機留在桌上。
走到拐角處,我躲在柱子後麵,死死盯著李翠萍。
果然,我剛走,她就迫不及待地拿起了我的手機,試圖解鎖。
可惜,她不知道我的密碼。
試了幾次沒成功,她煩躁地把我的手機扔回桌上,掏出了自己的手機。
她去上洗手間的時候,我立刻回到了座位。
她的手機就大喇喇地放在桌上。
昨天晚上,我已經在成軍的手機裏,看到了他們約好今天下午見麵的聊天記錄。
我迅速拿起她的手機,用指紋膜(昨晚趁成軍睡著偷偷印的)解開了鎖。
點開微信,直接搜索成軍。
最新的聊天記錄刺痛了我的眼睛。
【那賤人居然留了一手,氣死我了!】
【別急,除夕夜咱們玩把大的。】
成軍的回複冷酷無情。
【到時候你就指著安安,說他長得不像我。】
【我媽最在乎血脈,肯定要拉著去做親子鑒定。】
【我已經在醫院找好人了,鑒定結果肯定是‘非親生’。】
【到時候,我看她還有什麼臉拿走一分錢!】
我渾身發抖。
虎毒還不食子!
成軍為了逼我淨身出戶,竟然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要造謠成野種!
我深吸一口氣,用自己的手機對著屏幕,拍下了所有關鍵的聊天記錄。
然後把照片直接發給了我的閨蜜,國內頂尖的離婚律師,林瑤。
【瑤瑤,這些夠了嗎?】
一分鐘後,林瑤回複了兩個字。
【夠了。】
我把李翠萍的手機放回原位,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苦澀的味道在口腔裏蔓延。
叮咚。
手機震動了一下。
林瑤又發來一條消息。
隻有三個字:【拍到了。】
我看著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回複了兩個字:【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