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顧清池的婚事,很快就定了下來。
顧家老爺子親自從國外飛回來主持,訂婚宴辦得比國宴還隆重。
沒有人再說我是那個見不得光的影子畫手。
我現在,是即將成為顧氏財團二少奶奶的林燼。
大婚前幾日,我一直待在顧清池的畫室裏,趕製我們的結婚禮物。
我為他畫了一幅肖像。
畫裏的他,穿著我親手設計的禮服,站在一片燦爛的向日葵花田裏,不再是那個病懨懨的貴公子,而是充滿了陽光和生命力。
而他,則為我打造了一間全世界獨一無二的畫室。
裏麵有最頂尖的設備,和數不清的珍貴顏料,甚至還有我父親當年研發“永固顏料”時,留下的手稿孤本。
就在我以為幸福即將開始時,一個不速之客,來到了畫室。
是顧言川。
他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坐著最普通的輪椅,身上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衣服,像一個落魄的街頭藝人。
他被保鏢攔在門外,看著我,眼中滿是血絲。
“你要嫁給他了?”他啞著嗓子問。
“是。”我將畫好的肖像蓋上防塵布,動作從容,沒有一絲波瀾。
“為什麼?”他痛苦地閉上眼,“林燼,你告訴我,我到底哪裏比不上他?”
“你沒有比不上他。”我看著他,平靜地說,“你隻是,不懂得珍惜。”
“我可以改!”他急切地說,“林燼,你再給我一次機會!蘇曉曉已經被我趕走了!我名下所有的資產,都可以給你!隻要你回來,我什麼都給你!”
“我不需要了。”我搖了搖頭,“顧言川,你給不了我想要的。”
“你想要什麼?財富?地位?他能給你的,我也能!我雖然聲名狼藉,但我手裏還有幾張王牌,我可以東山再起!”顧言川的情緒越來越激動。
“我想要的,是真心。”我看著他,一字一句道,“一顆完完整整,毫無保留的真心。你給得起嗎?”
顧言川愣住了。
真心?
他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在他的世界裏,所有的一切,都是可以用來交換和利用的。
感情,也不例外。
“我......”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言以對。
“你走吧。”我下了逐客令,“以後,不要再來了。我不想讓清池誤會。”
“清池?你叫他清池?”顧言川自嘲地笑了,“林燼,你真的,一點都不愛我了嗎?”
“愛?”我看著他,像看著一個陌生人,“顧先生,我連你是誰,都快要不記得了。”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顧言川身體一顫。
他看著我,眼中最後一點光芒也熄滅了。
他轉動輪椅,踉踉蹌蹌地離開。
那背影,蕭瑟,孤寂。
我看著他消失在門口,心中沒有一絲波瀾。
有些人,錯過了,就是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