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清池聽到我的條件,非但沒有驚訝,反而低低笑了起來。
“我還以為是什麼了不得的條件。”他伸出手,指腹摩挲著我的臉頰,動作曖昧又危險。
“你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不用你說,我也不會放過他們。”
他的眼神,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我牢牢困住。
我看著他,心跳漏了一拍。
“從今天起,你安心在這裏,做你的‘審判官’。”顧清池鬆開手,聲音恢複平時的清冷,“舞台下的魑魅魍魎,交給我。”
接下來的時間,我便留在了這個頂層包廂,與世隔絕。
顧清池果然沒有食言。
他不僅給了我最好的藥,還找來了私人醫生為我檢查身體。
我的手,在他的精心照料下,一天天好起來。
而樓下的拍賣會,已經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價格最終定格在了一個天文數字——三十三億美金。
由一位神秘的俄羅斯寡頭拍得。
全場起立鼓掌,經久不息。
媒體的閃光燈像瘋了一樣,對準台上的顧言川和那幅即將載入史冊的《渡神》。
顧言川舉起酒杯,向眾人致意。
他臉上的笑容,燦爛到了極點。
“是時候了。”顧清池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我深吸一口氣,走到那台燈光控製設備前。
我的手,放在了那個紅色的啟動按鈕上。
隻要按下去,顧言川建立的藝術帝國,將在一瞬間,灰飛煙滅。
我沒有絲毫猶豫。
我用力按了下去。
一道肉眼不可見的紫外線光束,精準地投射在舞台中央的《渡神》上。
一秒。
兩秒。
三秒。
什麼都沒有發生。
台下的掌聲漸漸平息,所有人都等待著最後的交接儀式。
顧言川臉上的笑容,也帶上了一絲疑惑。
我愣住了,看向顧清池:“怎麼會......”
顧清池卻依舊鎮定,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淡淡道:“別急,好戲,需要一點前奏。”
他話音剛落,拍賣師身後的大屏幕突然一閃。
原本播放著顧言川藝術生涯回顧的視頻,被切換成了一段高清監控錄像。
錄像裏,是顧言川的未婚妻,蘇曉曉。
她鬼鬼祟祟地走進一間畫廊,將一幅卷軸,交給了一個麵相精明的中年男人。
而那個男人,是京城最大的文物販子。
緊接著,屏幕上出現了更多的照片和轉賬記錄。
蘇曉曉利用顧言川的名氣,將許多高仿的贗品,當作顧言川的“早期遺珠”賣給收藏家,斂財數億。
甚至,她還和那個文物販子,在酒店開房的親密照片,也被清晰地放了出來。
全場嘩然。
“天啊!蘇曉曉竟然是這種人?”
“給顧神戴綠帽,還借他的名頭賣假畫?”
蘇曉曉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她驚慌地看著顧言川,語無倫次:“言川,不是的,你聽我解釋,是他們陷害我!”
顧言川的臉色,已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看著屏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氣得渾身發抖。
他最看重的麵子和名聲,被這個女人,當著全世界的麵,撕得粉碎。
“把這個女人,給我扔出去!”他怒吼道。
兩個保鏢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樣,把哭喊求饒的蘇曉曉拖了出去。
一場盛大的封神典禮,轉眼變成了一場捉奸醜聞。
而我知道,這,僅僅隻是一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