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興奮的口哨聲和哄笑聲。
對於這些平日裏道貌岸然的權貴來說。
能將曾經高不可攀的京圈第一名媛像一盤菜一樣肆意品嘗羞辱,這種畸形的快感是致命的。
一個挺著啤酒肚的投資商第一個走了上來。
他油膩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塊鮮紅的金槍魚刺身,咽了一口唾沫。
“那我就先拔頭籌了。蘇小姐,當年想請你跳支舞你都不肯賞臉,現在還不是乖乖躺在這裏讓老子吃?”
他直接俯下身,張開那張滿是煙臭味的嘴,向我湊了過來。
我的身體本能地想要往後瑟縮。
但一想到重症監護室裏弟弟,我隻是閉上了眼。
兩千萬。
忍一忍,蘇清禾,隻要忍過今晚。
“叫啊。”
陸知衍冰冷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我咬破了舌尖,然後,微微張開嘴。
“啊......”
這一聲,通過大廳裏的環繞音響放大了無數倍。
那個胖老板渾身一酥,連骨頭都輕了幾兩,激動地準備一口咬下那塊刺身。
“砰!”
那個胖老板的嘴甚至還沒碰到我的皮膚,整個人就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橫飛了出去。
重重地砸在兩米開外的香檳塔上,玻璃碎裂聲響徹大廳。
再睜眼,陸知衍站在我麵前。
“滾開!全他媽給我滾遠點!”
陸知衍像一頭發狂的暴君,衝著周圍的人怒吼。
溫晚星嚇得花容失色,顫抖著跑過來拉他的袖子。
“知衍哥哥,你幹嘛呀,不是你讓他們......”
“滾!”
陸知衍猛地甩開溫晚星的手,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她。
他迅速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不顧我身上滿是碎冰和海鮮,將我緊緊裹住。
我看著他因為占有欲和失控而扭曲的俊臉,扯了扯嘴角。
“陸總,怎麼停了?”
我靠在他懷裏,虛弱地開口。
“我叫得不夠好聽嗎?還是你覺得,兩千萬太虧了?”
陸知衍的下顎線緊緊繃著。
他剛想開口,我的手機卻在旁邊的衣物堆裏響了起來。
是醫院的專屬鈴聲。
我不顧一切地推開陸知衍,連滾帶爬地摔下冰桌,抓起手機。
“蘇小姐,病人突發嚴重排異導致心臟驟停。必須立刻進行腎臟移植,否則......”
“我馬上交錢,腎源不是已經等到了嗎,我馬上就把兩千萬打過去!”
我瘋了一樣地對著電話大喊。
“蘇小姐。”
護士的聲音頓了一下,帶著一絲無奈和同情。
“剛剛接到通知,原本匹配給您弟弟的那個腎源,被轉配給溫晚星小姐的表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