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音剛落,包廂裏幾個膽大的公子哥已經坐直了身體,滿臉期待。
陸知衍的臉色瞬間鐵青,原本漫不經心的偽裝在這一刻碎裂。
“你還要不要臉?”
他猛地脫下身上帶著體溫和雪茄味的西裝外套,不容分說地兜頭將我裹緊。
又將我半提半抱地拽進懷裏,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咬牙切齒道:
“蘇清禾,你真是有本事讓我發瘋。”
“陸總,還沒演完呢,錢......”
我跌跌撞撞地撞進他堅硬的胸膛,還不忘回頭看一眼掉在地毯上的黑卡。
“閉嘴!”
他半攬半抱地將我一路拖拽穿過走廊,一腳踹開了走廊盡頭專屬休息室的門。
我被甩在了沙發上。
“蘇清禾,為了錢,你真的什麼下賤事都幹得出來?”
他俯下身,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臉上。
我仰麵看著天花板上的水晶燈,眼睛發酸。
“陸總不是最清楚嗎?作為您直播間裏的專屬寵物,您讓我做的事兒,我哪一次沒有照做?”
“別用這種聲音跟我說話!”
他喉結滾動,聲音沙啞得可怕,仿佛下一秒就要吻上來。
可最終,理智戰勝了本能。
“當年你父親做假賬,貪汙了整個陸氏的資金,逼得我父親自殺的時候,你在幹什麼?”
陸知衍的聲音裏充滿了蝕骨的恨意。
“你在開你的二十歲生日宴會,拉著幾百萬一把的大提琴!”
“你們全家都沾著我父親的血。蘇清禾,你現在受的這些屈辱,都是你活該!”
眼淚終於不受控製地砸了下來。
“陸知衍,當年記錄儀,你真的從頭到尾看完過嗎?”
我聲音發顫,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句話。
“我爸手背上那道深可見骨的疤,是為了拉住你......”
“閉嘴!”
陸知衍像被觸碰到了逆鱗,猛地甩開我。
“你還敢提當年!”
他不信。
他根本連查都不願意去查,他隻願意相信那個拿著偽造賬本跑到他麵前哭訴的溫晚星。
我頹然地倒在沙發上,忽然覺得無比疲憊。
跟一個急於定我死罪的人,解釋又有什麼用呢?
“陸總說得對,我活該。所以,剛才那一千萬的交易還算數嗎?”
我直直地看著他,擠出一個麻木的笑。
“明天我弟弟要進手術室,如果不交錢,他的透析管就會被拔掉。”
“陸總,你買我一晚好不好?我技術很好的。”
陸知衍眼底剛剛燃起的一絲複雜情緒,瞬間被厭惡取代。
“下賤。”
他甩開手,仿佛多碰我一下都會臟了他的手。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陸知衍看了一眼屏幕,眼神瞬間變得無比溫柔。
“晚星,還沒睡嗎?”
溫晚星。
這個名字像一根毒刺,狠狠地紮進我的耳膜。
當年那個被我家資助的貧困生。
在陸知衍清算我家時,就是她拿出了那份偽造的賬本。
成了大義滅親的功臣,成了他心尖上的白月光。
“知衍哥哥,我怕黑......”
“馬上就回。我帶個好玩的玩具回去給你解悶。”
他掛斷電話,轉頭看向我,像在看一個死物。
“明天晚上,晚星要在我的私人遊輪上辦生日宴。你來做這場宴會的人體盛宴。”
“挺過一晚上,我給你一千萬。敢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