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說得如此幹脆,傅承昀反倒有些不情願了。
“你就這麼想離婚?”
他看著我,眼底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試探。
“等雪寧生了孩子,抱給你養,不也是給了孩子名分?”
這話問得可笑又可恥。
我不知道,傅承昀是覺得我能大度到替別人養孩子,還是沈雪寧慷慨到願意把孩子拱手讓人。
我隻覺得惡心透了。
“我以為你出軌就已經夠無恥了。”
“沒想到你還能更無恥。一個別人用過的爛黃瓜,難不成我還要當成個寶貝抱著不撒手?”
傅承昀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你願意離婚最好,我這就叫律師起草離婚協議。”
離婚協議下午就送到了我手上。
不得不承認,傅承昀雖在感情上爛透了。
但在金錢方麵卻足夠大方。
給了我一大足夠下半生衣食無憂的錢,還有十幾套房產。
我粗略翻了翻,爽快地簽了字。
前腳剛簽完,後腳我媽的救護車就呼嘯著停在了急診樓下。
這一次,沒有漫長的等待。
醫院直接開了專家會診,幾位權威專家圍著我媽的片子分析病情,當場定下了三天後的手術方案。
將我媽安頓進寬敞明亮的單人病房後。
我靠在走廊冰冷的牆壁上,忽然笑出了聲。
多諷刺啊。
沒離婚前,我雖是院長太太,卻連個專家號都求不到。
離了婚,反倒一路綠燈。
一下午就走完了所有流程。
所謂的禮讓其他病人,不過是傅承昀用來拿捏我的手段罷了。
安頓好我媽,我出門去給她買些清淡的晚飯。
剛走到停車場,一道刺眼的車燈忽然打在我身上。
張揚的紅色跑車橫在路口。
車門打開,沈雪寧踩著高跟鞋走了下來。
依舊是一副青春逼人的模樣,隻是此刻眼底滿是戾氣。
我擔心我媽沒人照顧,不想跟她糾纏,索性開門見山。
“我已經簽了離婚協議。”
“等我媽手術結束,我和傅承昀就再無瓜葛。”
沈雪寧卻不信,冷眼上下打量著我。
“你說這話誰信啊?”
“承昀哥一表人才,有錢又大方,我不信你舍得。”
“我看你就是在欲擒故縱!想借著你媽的病,跟他再續前緣!”
我不理解,為什麼有人願意把一根爛黃瓜當寶貝。
但也懶得糾纏,聳了聳肩。
“愛信不信。”
等待手術的三天裏,傅承昀偶爾會來病房看望我媽。
來的時候,他似乎又變回了從前那個傅承昀。
對我媽照顧得周全妥帖。
端水遞藥、噓寒問暖,挑不出一絲毛病。
就像是他從前說的:
“書瑤,我是愛屋及烏。因為愛你,所以也想對你的媽媽好。”
可每次他轉身時。
我總能看到他脖子上、小臂上,沈雪寧留下的吻痕。
像一枚枚刺目的印章,宣示著主權。
我雖覺得惡心至極,卻也不想我媽在手術前多想。
沒有將他趕走,而是盡可能拉開距離。
終於到了手術這天。
我媽被推進手術室,看著門上的紅燈亮起。
我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本以為等她平安出來,我和傅承昀的糾纏就能徹底結束。
卻不想,我還是低估了沈雪寧的瘋狂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