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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母親的催促，妖道張嘴大笑。

他們終於要親手將骨肉推向死路。

他雙手握拳，捏穩透骨桃木釘，直接對著薄弱的左側肚皮一掌砸下。

桃木釘紮斷皮肉，捅穿包覆孕宮的血肉。

直逼宮腔內正在掙紮的我。

釘尖撕開皮肉，貼著我的右肩紮下。

我在羊水裏側翻扭曲軀體。

釘身擦著我的肩胛骨滑過，挑起我被腐蝕潰爛的表皮與新肉。

鮮血在羊水中散開。

我的血混著黑狗血渣和黏液，染臟這片水域。

頭頂傳來母親揚起脖頸的絕望嘶吼。

她的心聲傳來：

“該死的畜生！吸血的爛貨！為什麼不死！我都替你受了這斷腹之痛了你為什麼不死！”

妖道見沒能封住心跳，麵色難看。

眼看沙漏的沙子快流盡，老侯爺盯著他。

他拔出第二根桃木釘。

染血的手在母親冒血的肚皮上摸索擠壓。

“妖孽好硬的骨頭！看你還能往哪躲！”

他捏準我高高頂起的額頭輪廓。

雙手舉起長釘，直指我尚未閉合的眉心死穴摜下。

肚皮被外力壓得凹陷，木尖即將觸碰到我的頭皮。

羊水膜爆裂的刹那。

我睜開眼皮，雙眼瞪著上方的黑影。

我仰起上半身，雙手掌心向上一抬，接住穿透肉壁的木釘。

粗糙的木頭上沾著肉渣。

尖刺紮穿了我手掌心。

木屑紮進我的肉裏，骨裂聲順著水聲回蕩。

我繃住喉管，沒有發出半點痛呼。

鮮血順著掌心狂湧。

我死咬牙齦立下血誓。

你們這群爛人，今日我死在此處。

我也絕對要化作怨鬼，將侯府滿門吞噬！

妖道在外頭紅著臉往下死死釘壓。

他發現釘子再也無法深入半寸。

他連退三步，雙腿一軟，跪在老侯爺腳邊磕頭。

“侯、侯爺饒命！那妖孽道行太深老道實在釘不透啊！裏麵有古怪！”

“如今唯有直接祭出活剖破腹之刑！借用陽剛之人的煞氣強行剖肚將它掏出！”

下人從盆底摸出一把生鏽的剔骨刀。

母親的精神在長釘摧殘下瀕臨崩潰。

眼見斬骨刀要朝肚皮落下，她噴出血沫子。

她伸出雙手，死命扒拉老侯爺的鞋麵。

“別開膛......千萬別開膛......公爹開恩饒命......給我留一具完整的全屍啊......”

老侯爺麵無表情，眼神透出瘋狂的渴望。

他抬起腳，一記重踢將母親踹向床尾。

“為了老夫的千秋萬代續命關頭，你這點破肉算什麼東西！”

“動手！老夫命你立刻當場發劈！把那賤種的下水都給老夫完完整整摳出來！”

妖道握住生鏽的剔骨刀。

他不顧母親慘叫掙紮，找準肚臍下方用力刺入。

隨後妖道雙臂發力，順著刀勢往下重重拉劃。

刀鋒割破皮肉與韌帶，鮮血噴湧。

破了。

外頭的陰風伴著黴味倒灌進孕肚中。

冰冷讓我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隨即一雙沾滿黑垢的手探了進來。

他在腹腔裏摸索，撥弄開纏繞的腸道。

最終掐住我右側的胳膊和脖頸。

我連呼吸的餘地都沒有。

夾雜著黏稠的血塊和臟器碎片。

我被他們扯出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