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竹管直接插進產道,直衝宮腔。
母親發聲痛呼,雙腿在床鋪上亂蹬。
黑狗血順著中空的竹管傾瀉而下。
羊水被這穢物汙染。
黑血觸碰我後背的肌膚。
皮肉被狗血燒得翻卷剝落。
烏黑的血泡迅速鼓起破裂,流出膿水。
我痛得整個人痙攣抽搐,縮成一個肉團。
母親在外頭打滾,手指在床沿抓出一條條血痕。
她的心聲傳來。
“太好了......隻要大姐兒平安......隻要大姐兒留得下這富貴命......”
“這肚皮裏的肉丸子死就死了罷......本來也就是個累贅!”
“能替她姐姐和祖父擋災,是這賤種生生世世修來的福氣!”
我聽著這些言辭,想要發笑。
親生骨肉在肚皮裏被剝皮,母親隻想拿我去邀功。
我緊攥拳頭,把顫抖的悶哼咽回肚子裏。
想就這麼化了我,根本不可能。
我睜開雙眼,在宮腔裏摸索。
手裏抓住一坨沉重的物體。
那是死對頭踢斷後脫落的廢棄胎盤。
我摳住那塊肉,用力向上扯,覆蓋在頭頂。
惡臭的黑狗血砸在死肉上,冒出白煙。
有了這層阻擋,我保住了胸口的活氣。
死對頭躺在外頭的繈褓裏裝死。
她嘴上發出微弱的哼唧聲,心聲全是瘋狂的叫囂:
“再倒啊廢物!多倒幾盆黑狗血進去!順著管子給我狠狠往肚子裏壓!”
“把那賤骨頭徹底燒成一灘爛泥!連一根骨頭渣子也別給她剩下!”
老侯爺拄著拐杖站在床頭,來回踱步。
拐杖砸著地磚,他滿臉驚懼。
“太慢了!妖道你到底會不會做法!這慢慢化血之法到底要拖到什麼時候!”
“馬上就要交子時了!一旦過了子時的倒陽吉時,這百年大陣就要失效!”
“老夫絕對不能死!誰也別想搶走老夫的長生!”
妖道扔掉倒空的木盆,思考片刻。
他從褡褳裏掏出三根發黑的半尺長釘。
上麵刻滿咒文,散發著惡臭。
“侯爺莫慌!既然黑狗血化得太慢,阻礙了您飛升成仙之路。”
“那就動用貧道祖傳的三寸透骨桃木釘!此物最鎮大凶妖胎!”
“隻需直接從娘子那層薄薄的肚皮上硬生生紮進去!直取那妖孽死穴!”
母親聽見要拿釘子紮穿腹部,麵無人色。
她向床角蜷縮,雙手護住肚子,不停搖頭。
“我不行......不用釘子啊公爹!真紮進去是會出人命的啊!我會死的啊!”
“求求您再耐心等一炷香的功夫!裏頭那個賤種皮薄,馬上就能化光了啊!”
被抱在懷裏的死對頭翻起白眼,臉頰憋得發紫。
她雙手在空中亂抓,裝出即將閉氣的模樣。
看到重姐兒的模樣,母親瞪大眼睛。
她一把扯掉蓋在肚子上的褥子。
把隆起的腹部暴露在長釘之下。
“紮!道長別管我死活,快紮死裏頭那個作祟的孽畜!!”
“我大姐兒身子骨弱,受不得妖氣衝撞了!你用命紮,紮穿那個小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