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鮮血流進左眼,我看東西滿是紅色。
公孫綰忍著痛,拄著樹枝從泥地爬起。她瘸著腿走到我麵前吐了一口痰。
“你真把自己當成什麼天王老子了?”
她看了一眼我的額頭。
“在我們太常寺卿府裏,你連後院裏養的那條掉毛的老母狗都不如!”
她抬腳踩在我撐著地麵的右手上,鞋底用力碾壓。
手背傳來骨頭摩擦的痛感。
“讓你嘴硬!讓你勾引男人!你這輩子都別想再翻身了!”
我咬緊後槽牙,忍住手背的痛。
這幫蠢豬,真當太後的命是泥捏的?
我右手手腕反向翻轉,抓住公孫綰的腳踝,腰部發力往旁邊掀過去。
“啊啊啊!”
公孫綰摔進旁邊的泥坑,啃了一嘴泥。
旁邊的王大人見我被按住,撿來一根粗木棍舉過頭頂。
“小蕩婦還敢還手!老夫敲斷你這條狗腿報仇!”
王大人對著我反剪的胳膊砸下木棍。
我深吸一口氣,左腿上揚繃直,一腳踹中王大人的褲襠。
“嗷嗚——”
王大人大聲慘叫。他扔了木棍,雙手捂著下體倒在地上抽搐,翻起白眼。
公孫赫瞪大雙眼。
“反了!真的是反了!”
他揪住我的衣領,將我提了起來。我雙腳離地,脖子被勒得呼吸困難。
他咬著牙,口水噴到我臉上。
“老子要把你大卸八塊,掛在城牆上風幹喂烏鴉!”
我睜開右眼看著他,舌頭卷起嘴裏的血水,直接吐在他鼻子上。
“呸!”
“我磕你祖宗十八代。”
公孫赫愣住,抬手抹掉臉上的血水,大吼一聲將我向後甩出。
我砸在石板上,內臟陣痛。公孫赫拔出繡春刀。
“老子今天先活生生削去你這個賤人的鼻子,看你以後拿什麼臉麵出去勾引男人!”
他雙手握刀,對準我的臉劈下。刀鋒快到我鼻尖時。
門外傳來敲鑼打鼓的聲音和通報聲。
“新郎官,狀元郎,迎親到——”
公孫赫的刀停在半空,他瞪了我一眼,收起刀。
官差和賓客讓開一條路。我癱坐在泥水裏,頭發散亂,半邊臉全是血。
一個書生快步走進院門。正是剛剛考上新科狀元的新郎官顧長昀。
公孫綰看到顧長昀,爬過去抱住他的腿大哭。
“長昀哥哥!你快救救我!”
“這個娼婦不僅剛才踹我的肚子,還拿暗器打碎了王大人的下體,剛剛更是想要拿刀刺殺我大哥!”
“她犯下這刺殺朝廷命官的死罪,你快下令讓人把她千刀萬剮啊!”
顧長昀皺起眉頭,露出心痛的表情,掏出一個綢緞盒子遞給公孫綰。
“綰綰受驚了,快看,這是我特意從前廳取來的太後禦賜鳳冠。”
他看也不看我,揮手下令。
“哪來的瘋婆子,在這個喜慶的日子沾染血光!”
“來人!把這個不知死活的賤婦,當場亂棍打死,拖出去扔在亂葬崗喂狗!”
賓客和官差大聲歡呼。眾人伸長脖子看著我。
我喘了幾口氣,手指摳住太湖石,慢慢從血水裏站直身子。
我抬手將帶血的頭發撥到耳後,露出滿是血汙的臉。
我盯著顧長昀,平靜開口。
“顧狀元,你好好看清楚。”
“你要把誰亂棍打死?”
顧長昀聽到聲音偏過頭看過來。當他看到我的臉時。
他瞪大雙眼,身體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