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死死綁在高台的斬骨木樁上。
高高隆起的肚子,毫無保留地暴露在空氣中。
那個刺眼的“福”字,往外滲著血絲。
二樓,“天字一號閣”。
珠簾低垂,隱約能看到一個極其高大的身影。
戴著猙獰的玄鐵鬼麵。
披著獵獵作響的黑色大氅。
他大馬金刀地坐在太師椅上,一言不發。
周圍的黑甲侍衛猶如地獄修羅,殺氣騰騰。
將整個二樓死死封鎖。
一樓的達官貴人們嚇得跪伏在地,連頭都不敢抬。
死寂。
整個鬼市隻剩下粗重的呼吸聲。
暴君強撐著帝王的威嚴。
他臉色鐵青,死死捏著龍椅的扶手,指骨泛白。
他深吸一口氣,打破了死寂。
“閣下既然來了。”
“這件壓軸的皇家轉運豬......”
他咬著後槽牙,冷聲開價:
“起拍價,十萬兩黃金!”
天字一號閣裏,麵具人依舊沒有說話。
他隻是緩緩抬起手,修長的手指,在紫檀木桌麵上輕輕叩擊。
聲音不大,卻像催命的重錘一樣,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站在他身側的黑甲副將冷笑一聲。
猛地拔出腰間長刀。
“砰”地一聲巨響!
一個巨大且滴著血的包袱,被狠狠扔下二樓!
直接砸在暴君的腳邊!
副將居高臨下,聲音如雷:
“我家主子出價!十萬兩!”
“外加你大周皇屬軍,三萬首級!”
包袱散開,濃烈的血腥味瞬間鋪天蓋地。
裏麵滾出來的,是一顆顆死不瞑目的武將人頭!
還有十幾塊帶血的金牌!
全是暴君最親信的將領令牌!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暴君死死盯著那些人頭。
眼珠子瞬間充血,目眥欲裂。
他猛地站起身。
“放肆!”
他氣得渾身發抖。
但他看著周圍如狼似虎的十萬黑甲鐵騎。
他不敢拔劍。
堂堂一國之君,被反賊當眾踩在腳底摩擦!
氣氛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妖妃見狀,眼珠瘋狂轉動。
為了挽回皇帝那可笑的顏麵。
她猛地扭著水蛇腰,走到我的木樁前。
她惡毒地指著我,伸出尖銳的黃金護甲,狠狠戳在我的肚皮上,劃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我痛得倒吸一口冷氣。
妖妃仰起頭,衝著二樓諂媚地大笑:
“這位貴客息怒!”
“不過是個畜生,何必傷了皇上與您的和氣!”
“這轉運豬肚子裏的孽種,最是滋補!”
“不如由陛下做東。現在就為您活剖下酒!”
“權當給貴客接風洗塵!”
我聽著這毛骨悚然的話,拚命掙紮。
麻繩磨破了手腕,鮮血直流。
為了討好一個更可怕的反賊。
他們竟然連最後一絲人性都不要了!
我死死瞪著妖妃,恨不得撲上去咬斷她的喉嚨!
我絕望地抬頭看向二樓。
我想要求救。
我想要他幫忙找到我的北笙。
但我知道,反賊比暴君更殘忍。
他要三萬人的命。
又怎麼會在乎我的一條賤命。
我今天,注定要死在這裏了。
北笙,是我對不起你。
暴君聽到妖妃的話,眼睛一亮。
他似乎找到了完美的台階下。
他陰冷地點了點頭。
“愛妃說得對。區區一件玩物,朕賞得起。”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天子劍,雪白的劍刃折射出森寒的光。
踏著滿地的血泊,朝我走來。
“能為活閻王獻上心肝。是這畜生的福氣。”
他走到我麵前,高高舉起長劍。
冰冷刺骨的劍鋒,直接抵在了我高高隆起的孕肚上。
劍尖刺破了那層薄薄的粉色絲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