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活閻王”三個字一出。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暴君猛地站起身,身上的黑金龍袍不受控製地發抖。
妖妃尖叫一聲,手裏的白玉酒盞摔得粉碎。
台下的達官貴人們慌作一團。
有人撞翻了桌椅。
有人臉上的惡鬼麵具掉在地上。
暴君咬牙切齒,他拔出天子劍,厲聲大喝:
“立刻清空天字一號閣!”
“全軍最高戒備!”
“絕不能讓這亂臣賊子在這裏撒野!”
大批禁軍湧入,整個地下鬼市陷入極度的混亂。
我死死盯著玄鐵籠,這是我唯一的機會。
我拔下頭上唯一的一根木簪對準鐵籠底部的生鏽鎖扣。
雙手發抖地用力撬動。
“吧嗒。”
鎖扣鬆了。
我用盡全力推開鐵門,艱難地擠出半個身子。
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一隻腳重重地踩在我的手背上。
是妖妃身邊的貼身嬤嬤。
她穿著硬底鞋,用力碾壓著我的手指。
指骨發出清脆的響聲。
鑽心的劇痛讓我冷汗直冒。
我死死咬著牙,沒有叫出聲。
我仰起頭,死死盯著她。
“你們把北笙怎麼樣了?!”
我紅著眼眶怒吼。
“書裏寫你們逼她當人肉踏板!”
“你們這群畜生!”
嬤嬤眼神惡毒,她抬起腳,重重踹在我的肩膀上。
我被踹翻在地,捂著肚子倒吸冷氣。
嬤嬤冷笑出聲。
“北笙?那個不知死活的賤貴人?”
“早就在幾個月前,被陛下打入死牢了!”
“進了死牢的人,每天受盡七十二道酷刑。”
“估計現在連骨頭都爛成泥了!”
轟!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受盡酷刑?爛成泥了?
北笙死了?
我的心臟像被生生撕裂。
眼淚決堤而出。
你穿書前不是說殺穿全場嗎?
你怎麼能死在這種地方!
悲痛瞬間化作滔天的恨意。
我死死盯著高台上的暴君和妖妃,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就在這時,太監尖銳的唱報聲劃破夜空。
“貴客到了!”
嘈雜的地下鬼市瞬間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股令人窒息的殺氣席卷而來。
沉重的軍靴聲響起。
一下,一下。
踏在木製樓梯上。
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口。
來人帶著數千名黑甲鐵騎,一路暢通無阻。
直接踏上了鬼市最高處的天字一號閣。
那原本是留給皇帝的絕對主位。
現在卻被一個反賊強行占領。
妖妃見狀,臉色煞白。
她急於在暴君麵前表現。
大步衝到我麵前,一把死死揪住我的頭發。
“小畜生,別裝死!”
她將我硬生生從地上拖起來。
頭皮傳來撕裂的劇痛。
我被她一路拖回了拍賣台的最中央。
兩個侍衛衝上來。
用粗糙的麻繩,將我五花大綁。
死死綁在台上的斬骨木樁上。
粗糙的繩索勒進我的皮膚。
我高高隆起的肚子完全暴露在所有人的視線下。
我抬起頭。
看向二樓的“天字一號閣”。
一場死局,徹底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