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匈奴使節接到薄綰綰的詩集後,回了一句話。
“再送三萬斤鹽鐵來,否則踏平你們的京城。”
次日早朝,有文臣出列。
“陛下,蠻夷定是被詩文觸動,加碼鹽鐵,隻是礙於麵子不肯立刻退兵罷了。”
半月後,皇上微服私訪軍器監,恰好撞見我在院中鍛打環首刀。
我赤著胳膊,一錘一錘砸下,火星四濺。
最後那把刀被我淬入冷水中。
皇上走上前,拿起刀掂了掂,眼中有光。
他問我:“你能打多少把這樣的刀?”
我正盤算鐵料庫存,薄綰綰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陛下,您怎麼跑到這種臟地方來了?”
她端著蓮子羹闖進來,身後跟著一群宮女。
皇上皺眉:“軍器監重地,不得擅入。”
薄綰綰放下湯盅,眼中泛起淚光。
“陛下,臣妾苦思三日,終於寫出一首足以讓匈奴單於退兵的千古絕句。”
皇上動作一頓,放下了我的刀。
“呈上來。”
薄綰綰將一卷灑金宣紙雙手奉上。
皇上展開,逐字念完後沉默許久。
翰林院的大儒們隨後趕來傳看,老翰林跪地磕了三個響頭,老淚縱橫。
“此詩若傳至匈奴王庭,必能以文德感化蠻夷,免去千萬將士流血啊!”
我站在角落看著這一幕,沒出聲。
那首詩是辛棄疾的《永遇樂·京口北固亭懷古》。
皇上大喜,當場將薄綰綰越級封為綰婕妤,命她全權主理對匈奴的文化外交。
薄綰綰謝恩起身,話鋒一轉。
“陛下,臣妾打算鑄一座和平銅鼎送往匈奴王庭,以表大雍誠意。但鑄鼎需要大量精銅和木炭。”
她的目光飄向我的鐵匠鋪。
“臣妾聽聞薄選侍囤了不少銅鐵。”
皇上想也沒想就點了頭。
當天下午,倉管太監帶人清空了我所有的銅料、木炭,連淬火用的油脂都沒留下。
主和派的文官走過時故意停下腳步。
“薄選侍,識時務者為俊傑。和平來之不易,你就不要再執迷於打打殺殺了。”
另一個幫腔:“你非要造這些殺人的鐵器,萬一刺激了匈奴,害得百姓生靈塗炭,你擔得起這個罪嗎?”
紫蘇攥緊拳頭。
我攔住她,把庫房鑰匙遞了過去。
“拿去吧,希望娘娘的銅鼎真能擋住匈奴人的馬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