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不可置信地向後退了兩步。
下一秒,她又像瘋了一般猛撲上來,雙手死死掐住我的脖子,用力地不停搖晃。
“你剛說什麼?!”
她的聲音尖利刺耳,指甲深深嵌進我的皮肉裏,
“你......你怎麼會知道白嵐這個名字?!”
“你...你不是宋梔!你不是宋梔對不對!?”
“你是誰?!你到底是誰?!”
她的力氣大得驚人。
我被晃得頭暈眼花,眼前一陣陣發黑。
脖子被掐住,呼吸變得越來越困難。
床邊的生命監護儀也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我想要掙紮,可身體虛弱得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視線越來越模糊。
最後,我兩眼一翻,徹底暈了過去。
......
再次醒來,床邊圍著一群男人。
我嚇得一顫,猛地縮進了被子裏,身體還止不住的發抖。
宋淮看見這一幕,眼底閃過一絲心疼。
他連忙上前,拍了拍被子,輕聲說:
“小梔,別怕,是爸爸,還有傅琛。”
“我們是來接你回家的。”
聽到他的聲音,我才慢慢地從被子裏鑽出來。
借著病房柔和的燈光,我終於看清了他們。
宋建安,我的親生父親。
此刻正站在床邊,眉頭緊鎖,眼中隱約透著一絲驚訝。
而傅琛,我曾經的未婚夫。
麵無表情地站在宋建安身旁,嘴角掛著一絲譏誚的冷笑。
他冷哼一聲,帶著嘲諷:
“嗬,誰知道她是不是在演戲?”
“你們可別忘了,她最會博取同情!”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掃了幾眼,聲音冰冷刺骨:
“現在輕音剛查出懷孕,誰知道她回家後,會不會再傷害輕音!”
這話一出,宋建安臉上的心疼明顯淡了幾分。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傅琛,眉頭皺得更緊了。
宋淮的表情也有些猶豫。
他沉默了幾秒,隨後張了張嘴,對我說:
“小梔,隻要你發誓你以後不會再傷害輕音,我們就結束懲罰,帶你回家好不好?”
聽見他的話,我愣住了。
發誓有用嗎?
十年前,我就發過誓。
我說我沒有推宋輕語下樓,沒有找人打過她,也沒有趕她走過。
我跪在地上,哭著發誓,拿我的命去發誓。
可他們不相信。
他們隻相信宋輕音楚楚可憐的眼淚和她所謂的證據。
所以,發誓沒用。
回家,也沒用。
見我遲遲沒有反應,傅琛再次扯出一抹冷笑:
“我就知道,這個女人永遠學不乖!”
“被關了十年又能怎樣?”
“她這種惡毒的女人,就算被關一輩子也不會改!”
他對著我怒吼,雙眼猩紅,恨不得衝上來將我撕碎。
我聽著傅琛對我毫不掩飾的厭惡,突然想到了以前。
傅琛以前不是這樣的。
他以前很寵我,會在我撒嬌時親吻我的發梢,會溫柔地對我說,他會愛我一輩子。
是什麼時候變的呢?
大概就是宋輕音帶著他,把我“捉奸在床”的時候吧。
那天,宋輕音給我下了藥,將我送進那個男人的房間。
我解釋過,可傅琛不信。
他堅信我背叛了他。
所以從那以後,他對我就隻剩厭惡。
父親宋建安歎了口氣,剛準備說些什麼,病房的門卻突然被推開了。
宋輕音站在門口,臉上掛著淚痕,柔弱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她紅著眼眶,聲音細弱地說:
“爸爸,哥哥,阿琛,讓姐姐......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