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琛一看見宋輕音,臉上的戾氣與厭惡瞬間煙消雲散。
他大步跨到她身邊,小心翼翼扶住她的胳膊,語氣滿是關切:
“你怎麼來了?醫生特意叮囑你要臥床靜養,別亂跑。”
父親宋建安與哥哥宋淮也立刻圍上去,滿臉都是擔憂。
宋輕音走進房間,看了我一眼,轉頭對著傅琛柔聲道:
“阿琛,讓姐姐回家吧。”
傅琛眉頭擰得更緊,滿眼顧慮地看著她:
“可是你現在懷著孕,她心性歹毒,萬一再傷你怎麼辦?”
宋輕音看向我,臉上滿是溫柔:
“我相信姐姐已經改好了,對嗎,姐姐?”
我麻木地聽著他們的對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明明我才是流著宋家血的親生女兒。
能不能回家,卻要兩個與宋家無親無故的外人說了算。
最終,在宋輕音的堅持下,傅琛還是鬆了口,冷著臉默許我回宋家
剛敲定事宜,護士便推著一個嬰兒床走進病房。
“宋先生,醫生找幾位家屬談一下孩子後續的看護問題。”
護士恭敬地說。
宋輕音一聽,連忙上前,主動將嬰兒接了過來,對著他們溫婉一笑:
“你們去吧,剛好姐姐還沒見過孩子呢。”
“我留下來陪陪她,讓姐姐和孩子單獨待一會兒。”
三人不疑有他,點頭轉身離開了病房。
病房門剛合上,宋輕音臉上的柔弱溫柔便蕩然無存。
她將嬰兒床推到我麵前,冷冷地開口:
“姐姐,快看,這就是你懷胎十月生下的孩子啊!”
“和你長得像嗎?”
她一邊說著,竟一邊緩緩伸出手,掐住了孩子的脖頸。
孩子瞬間憋得滿臉紫紅。
我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撲上去拽她的手。
可我太虛弱了,身體根本使不出力氣。
隻能徒勞地抓撓著,嘴裏發出絕望的嗚咽聲,拚命地搖著頭。
眼看孩子氣息越來越弱,我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推了她一把。
恰好這時,門口傳來了腳步聲。
宋輕音的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
整個人像是斷了線的風箏,向後飛了出去,重重摔倒在地。
病房門被推開,傅琛、宋建安、宋淮三人正好目睹了這驚人的一幕。
“輕音!”
他們驚叫著撲上前,臉上寫滿了擔憂。
宋輕音捂著肚子,滿臉痛苦地看著我。
鮮血迅速從她身下流了出來,染紅了她的裙擺。
她倒在傅琛懷裏,痛苦的看著我:
“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痛......”
“姐姐,你為什麼要推我?為什麼啊?”
傅琛的眼底瞬間變得通紅一片,回頭衝著門外嘶吼:
“醫生!快叫醫生!”
醫生衝了進來,傅琛卻猛地衝到我麵前,一把將我從床上拽了下來。
他抬手一個耳光狠狠扇在我臉上。
隨後又一腳重重地踢在我剛剛剖腹產的刀口上。
“噗——”
我像個破布娃娃一樣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要是輕語肚子裏的孩子有個三長兩短,我讓你生不如死!”
傅琛指著我怒吼。
宋建安和宋淮也用滿是怒火與失望的眼神看著我,對我的慘狀視若無睹。
最終,三人追著宋輕音,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病房。
我躺在冰冷的地麵,鮮血從鼻腔、嘴裏大股湧出。
腹部的刀口徹底崩裂,鑽心的疼痛席卷全身,身下也開始不停流血。
這時,腦海中再次響起熟悉的機械音:
【警告警告!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大幅度下降,脫離倒計時加速至30分鐘!】
聽見這話,我扯出一抹解脫的笑。
終於,要結束了。
可當我的目光掃到嬰兒床時,笑容卻猛地僵住了!
我死了,孩子怎麼辦呢?
我拖著不斷流血的下半身,拚盡全力爬到嬰兒床邊。
孩子的臉是紫色的。
眼睛閉著,嘴巴微微張著,胸口沒有起伏。
沒有呼吸了。
我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我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把孩子從床上抱了下來。
躺在那灘慢慢凝固的血泊裏,等待死亡。
寶寶,下輩子,不要找我做媽媽了......
倒計時飛速跳動,我的意識漸漸模糊,身體的疼痛也慢慢消散。
半小時後,護士推門進來查床,一進門便看見滿地猩紅,發出淒厲的尖叫:
“啊——!!”
“來人啊!快來人啊!!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