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房間,我點開微信。
給表姐沈薇發了一條消息:“明天見一麵。”
沈薇秒回:“好,我憋了三年了。”
第二天上午,我打車去了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廳。
在等沈薇的二十分鐘裏,我遇到了好幾個沈家的熟人。
他們路過我的桌子時,看我的眼神都不對。
有人故意放慢腳步,小聲嘟囔了一句。
“不要臉的破鞋,還敢出門。”
我低頭攪動著咖啡,充耳不聞。
過了十分鐘,沈薇推門進來。
她戴著墨鏡和口罩,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三年前,她原本要嫁給京圈太子爺,前途無量。
就因為沈若魚在宴會上“不小心”說漏嘴,暗示沈薇和幾個男模在酒店開房。
沈薇的婚約當場作廢,名聲盡毀,被家族邊緣化,至今抬不起頭。
沈薇摘下墨鏡,眼眶通紅。
她一把抱住我,哭得渾身發抖。
“昭禾,沒人信我,這三年,家裏沒有一個人信我!”
“那個賤人隻說了一半的話,就毀了我一輩子!”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遞給她一張紙巾。
“表姐,別哭了。”
“這筆賬,我幫你連本帶利討回來。”
接下來幾天,我借著出門散步的名義,暗中去見了張嫂。
張嫂住在城中村的破出租屋裏,滿臉滄桑。
看到我,她激動地從床底下一個破鐵盒裏,拿出一個舊手機。
“大小姐,這是我當年偷錄的錄音。”
“二小姐誣陷我偷她的鑽石項鏈,我留了個心眼。”
我點開播放鍵。
錄音裏清晰地傳出沈若魚的聲音。
“你就說看見張嫂拿了東西,不用確定,就說好像就行。”
“反正媽最疼我,隻要我哭一哭,那個老東西絕對滾蛋。”
我把錄音文件傳到我的手機裏,給張嫂留下了一筆錢。
“等我消息。”
拿著證據,我回到沈家,直接敲開了林芸的房門。
林芸正在試戴新買的珠寶,看到我,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你才回來幾天就到處亂跑?打聽這些有的沒的,安的什麼心?”
我沒有廢話,直接點開張嫂的錄音。
沈若魚惡毒的聲音在房間裏回蕩。
林芸的動作僵住了,表情變了一瞬。
但很快,她就恢複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冷漠。
“就憑這個?”
林芸把紅寶石戒指扔進首飾盒裏,冷笑一聲。
“小孩子說話沒輕重,鬧著玩而已,你至於揪著不放嗎?”
我看著她,隻覺得荒謬。
“張嫂在沈家幹了十年,被趕走時你連調查都沒有就信了。”
“現在證據擺在你麵前,你說是小孩子說話沒輕重?”
林芸猛地站起來,臉色鐵青。
“沈昭禾!你是在教訓我嗎?”
“張嫂不過是個下人,趕走就趕走了!小魚是你妹妹,你非要挑撥離間弄得家宅不寧才開心嗎!”
“滾出去!”
我看著她氣急敗壞的樣子,轉身走出了房間。
走出家門,隔壁的王太太正站在門口跟幾個富太太聊天。
看見我出來,她故意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
“哎喲,有些人啊,表麵看著老實,誰知道在鄉下幹過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沈家真是倒了八輩子黴,找了這麼個喪門星回來。”
旁邊的人立刻附和。
“就是啊,聽說若魚那孩子這兩天都被她欺負哭了,可憐見兒的。”
“真千金又怎麼樣,骨子裏的低賤是改不了的。”
我停下腳步,冷冷地掃了她們一眼,直接走開。
那天晚上,我坐在房間裏看書。
門被推開,沈若魚端著一碗熱湯走了進來。
“姐姐,媽讓我給你送點湯。”
她走到我麵前,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
下一秒,她手腕一翻。
滾燙的湯汁直接潑在了她自己的手背上。
“啊!”
沈若魚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碗摔在地上碎成幾瓣。
她捂著紅腫的手背,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姐姐你幹什麼!我好心給你送湯,你為什麼要推我!”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林芸衝了進來,看到地上的碎瓷片和沈若魚燙紅的手,眼睛都紅了。
“小魚!”
沈若魚撲進林芸懷裏,哭得撕心裂肺。
“媽,好痛......不怪姐姐,是我自己沒端穩,你別罵姐姐......”
林芸猛地轉頭,眼神像刀子一樣剜向我。
她大步衝過來,揚起手。
“啪!”
一個重重的巴掌扇在我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