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臉頰傳來火辣辣的劇痛。
我被打得偏過頭,耳朵裏一陣嗡鳴。
我捂著臉,慢慢轉過頭看著林芸。
沒有哭,也沒有解釋。
林芸指著我的鼻子,氣得渾身發抖。
“沈昭禾,你太讓我失望了!”
“小魚好心好意給你送湯,你居然下這種毒手!你這顆心怎麼這麼惡毒!”
沈若魚躲在林芸身後,嘴角微微翹起,挑釁地看著我。
“媽,別打了,姐姐可能隻是心情不好......”
“你閉嘴!她就是被鄉下那種地方養壞了根!”林芸怒吼。
我沒有反駁,隻是冷冷地看了她們一眼,轉身回了房間。
關上門,我拿出手機。
給沈若魚的生母,那個貪得無厭的鄉下女人李秀梅發了一條消息。
“下周日,沈國棟五十大壽。”
“想拿錢,壽宴那天,你來。”
對麵秒回了一個字:“好。”
接下來的日子,我變得異常安靜,甚至可以說是逆來順受。
我每天早上六點起床,給沈國棟泡好他最愛喝的大紅袍。
我幫林芸收拾家務,整理花園。
麵對沈若魚的冷嘲熱諷,我始終客客氣氣,絕不還嘴。
但外麵的風評,已經徹底爛透了。
沈家真千金是個惡毒潑婦、私生活混亂的謠言,已經傳遍了整個圈子。
周末的家族聚會上,二叔當著所有親戚的麵,用筷子敲著碗碟,大聲敲打我。
“昭禾啊,你既然回了沈家,就安分守己點,別一天到晚惹是生非。”
“鄉下那些破事,過去了就過去了,我們沈家大度,也不追究你。”
“但你要是再敢欺負小魚,敗壞沈家的名聲,別怪二叔不講情麵!”
所有人齊刷刷地看向我。
那一道道目光裏,有審視,有鄙夷,有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我低著頭,看著碗裏的白米飯。
輕輕說了一聲:“知道了。”
全程,我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沈若魚坐在林芸身邊,端著紅酒杯,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
晚上,沈薇給我發來消息。
“昭禾,你到底在幹什麼?為什麼不反擊?你就任由他們這麼潑臟水?”
我看著屏幕上的字,手指飛快地敲擊。
“還不是時候。”
我在等的,是沈國棟的五十歲壽宴。
上一世,沈若魚就是在壽宴上,當著所有賓客的麵,拿出了幾張合成的假照片。
沈國棟為了保全沈家的顏麵,當場翻臉,連夜安排司機把我送回鄉下“冷靜”。
半路上,那輛車的刹車離奇失靈,我連人帶車掉進冰冷的河水裏,活活淹死。
周日晚上,沈家別墅張燈結彩,賓客雲集。
沈國棟穿著定製西裝,紅光滿麵地站在台上準備講話。
就在這時。
沈若魚提著包走上台,路過沈國棟身邊時,她包裏的東西“不小心”掉了出來。
幾張高清照片散落在紅毯上。
她驚呼一聲,慌忙蹲下去撿。
“爸,這是......哎呀!”
她猛地捂住嘴,誇張地把照片往身後藏。
“算了算了!當我沒拿出來過!爸你別看!”
但已經晚了。
離得近的賓客已經看清了照片上的內容。
全場瞬間嘩然。
“那不是沈家剛找回來的大小姐嗎?”
“天呐,她挽著那個老男人進酒店?這......這也太惡心了吧!”
照片裏,“我”穿著暴露,正親密地挽著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走進快捷酒店。
沈國棟的臉色瞬間鐵青,額頭的青筋暴起。
林芸更是倒吸一口涼氣,差點暈過去。
沈若魚捂著臉,哭得楚楚可憐。
“爸,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在姐姐房間裏看到了這些,我本來想替她瞞著的......”
“姐姐肯定是有苦衷的,你們別怪她!”
沈國棟怒不可遏,指著台下的我大吼。
“沈昭禾!你這個丟人現眼的東西!馬上給我滾出去!”
周圍的賓客紛紛露出鄙夷和看好戲的表情。
我坐在角落裏,慢慢站了起來。
在所有人各異的目光中,我一步步走到台上。
我彎下腰,從沈若魚手裏抽出一張照片。
對著全場賓客,我笑了。
“妹妹,你又把話說一半了。”
我看著沈若魚瞬間僵住的臉,聲音清脆響亮。
“這次,我替你把另一半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