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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耳邊嗡的一聲。

不！

我不能死！！

這個孩子更不能死！！

我走到這一步，隱忍了那麼久。

不是為了死在這裏！

我手猛地抓住床褥，發出一聲慘烈的尖叫！

不知道這樣過了多久。

下一瞬——

一聲細弱卻清晰的啼哭響起！

“出來了——！”

“是個男胎！”

殿外。

產婆將孩子抱出來給太後娘娘看。

太後的目光在那張尚未長開的臉上停了片刻。

眼底閃過一絲欣喜，但又很快隱藏住。

“去叫皇帝過來，先驗血脈。”

宮裏上下一片喜色。

卻沒想到傳話的宮人還沒出去，外頭忽然一陣騷動！

“太後娘娘！不好了！！”

“太子殿下在宮外遇刺！”

話音剛落，太子妃和太子進來了。

太子妃攙扶著意識模糊的太子，兩人渾身都是刀傷和血跡。

太子妃滿臉是淚水。

“皇祖母，看在臣妾護駕有功的份上，您就別在逼兒臣和太子殿下生孩子了！”

太子也強撐著渾身的劇痛，為愛人求情，

“是啊皇祖母，阿遙為了我差點連命都丟了，您就放過我們這對苦命鴛鴦吧！”

話音剛落，

太子妃猛地看見太後身邊的婆子手裏，居然抱著一個孩子？！

她的眼淚就僵在臉上。

“這個孩子是哪來的？！”

太後沒有說話，隻是先讓禦醫來為兩人治療。

順便取了太子和那個孩子各一滴血。

眾目睽睽之下，兩滴血相融。

就是再傻的人都知道著意味著什麼。

太後鬆了一口氣，眼底的喜色不再隱藏。

她看向太子與太子妃。

“你們不願生。”

“便不生了。”

太子妃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死死盯著太子。

“你背叛我？你當初怎麼答應我的？！”

太子都嚇清醒了。

“這不可能！我沒有啊！”

太後直接帶兩人進屋看我：

“不是你東宮的那個婢女嗎？”

“這有什麼不敢認的，你堂堂太子，臨幸一個宮女，是她的榮幸！”

太子整個人愣住。

“皇祖母，你說什麼呢！？我根本沒碰過她！”

“我怎麼可能看上一個洗恭桶的婢女？！”

太子妃恍然大悟，連忙道，

“皇祖母，她就是騙你的！滴血驗親根本沒用，哎呀我跟你說不清楚！就是......”

她嘰裏咕嚕說了一大堆，

我雖然聽不懂，

但我知道，這事兒瞞不下去了。

我強忍著剛生產完的不適，直接起身跪了下去。

“太後娘娘，奴婢該死！”

我低著頭，額頭幾乎貼到地麵，聲音發顫卻清晰：

“奴婢說謊了......”

“太子殿下......確實沒有臨幸過奴婢......”

太後的臉色都變了。

“你說什麼？可你肚子裏的孩子——”

我死死攥著手，腦袋再一次磕在地上，聲音止不住發抖。

“孩子......確實是太子的。”

“但是我......偷了用了太子妃娘娘吐水的夜壺......”

空氣徹底死寂。

太子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臉色一點點裂開。

太子妃愣了兩秒，像是才反應過來。

臉色瞬間扭曲。

“你個賤婢！你怎麼這麼賤啊！！”

“這麼惡心的事情你都幹得出來？偷趴主子床，你就該死！”

她整個人已經衝了上來，生出爪子就要掐住我的喉嚨。

“夠了。”

太後冷聲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