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剛放下的心又懸起來。
隻能又重重跪下。
“臨時缺人,才把路過的奴婢抓去湊數。”
“奴婢低賤隻在佛堂外守著聽差使,沒見到太後娘娘。”
太子妃隻是低低一笑,就忽然鬆開手。
“既然如此,滾去幹活吧。”
我立刻磕頭,轉身離開。
卻清晰察覺到,太子妃的視線在我小腹掃了一眼。
——她起疑了。
而東宮,從來不是講道理的地方。
我在西院刷著恭桶。
心卻一點一點沉下去。
忽然腳步聲響起。
我還沒來得及回頭,一隻手猛地從背後按住我!
另一手直接抓住我的頭發往後一拽!
我整個人被拖離地麵,膝蓋重重磕在青石上,
我嚇得大哭,拚命掙紮!
兩個太監眼底露出不忍,手上力道不減。
“對不住了!太子妃娘娘已經發了話,我們要是不動手,死得就是我們!”
一個太監已經掏出一隻小瓷瓶。
撬開我的嘴就要往下灌。
“這東西隻是喝下去爛了你的胞宮!還能不能活命,隻看你自己命夠不夠大了!”
我死死閉緊牙關,拚命掙紮!
可我還是能感覺到苦澀的藥水無法避免地朝我的喉嚨滲過去。
就在這時,一道冷厲的聲音傳來。
“住手!”
那兩個太監卻手一抖,下意識鬆了力道。
我整個人猛地跌回地上。
是太後身邊的掌事嬤嬤來了!
太子妃也快步跟在後麵。
像是想攔嬤嬤,但沒攔住。
嬤嬤上前一步,目光落在我身上,仔細確認一番,隨後才道:
“太後娘娘有命。”
“自今日起,奴婢夏荷,調去慈寧宮當差。”
我心口猛地一震!
還沒來得及反應,太子妃直接開口。
“嬤嬤。”
“她不過是個粗使丫頭,何必勞太後費心?”
嬤嬤神色不變。
連看都沒多看她一眼。
隻淡淡回了一句:
“太後娘娘點名要人。”
“夏荷,隨我走吧。”
太子妃狠狠瞪向我。
赤裸裸的殺意再沒有半點遮掩。
我猛地反應過來,連忙重重磕頭!
“奴婢......遵命!”
我跟在嬤嬤身後,剛到慈寧宮,
我再也忍不住,整個人彎了下去。
太後臉色一變。
“去請太醫!”
太醫把脈後,臉色一沉。
“此女似是誤服了傷胞宮之物,藥性不重,但已有入體之象......似有滑胎之象。”
太醫隻能給我開了保胎的藥房。
孩子能不能保得住,隻能看我自己的造化了。
我的手覆上小腹,
我的孩子,你一定要堅持住啊。
太子妃這麼一鬧後,太後娘娘定會更相信我們。
隻要你平安出世,便沒有人再能傷你分毫!
孩子像是聽到了我的呼喚。
沒過幾天,胎象便漸漸穩了下來。
連太醫都說是奇跡。
之後,我便留在太後的眼皮子底下。
防止有人再對我動手,也免的我有什麼貓膩。
說是當差。
其實不過是做些最輕省的活計。
一晃,我在太後的保護下,半年已過。
原以為能一切順利。
可那次誤服的藥,終究還是留下了隱患。
我早產了。
還未等穩婆完全準備好,
我身下忽然一熱。
穩婆臉色猛地變了!
“血......出血了!”
“早產本就凶險,這血再止不住——”
若是不快點生出來,恐怕母子難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