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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嬤嬤已經上前一步，直接攔住了太子妃。

她被死死擋住，氣得發抖：

“皇祖母！這種賤人你還護著她？！”

我依舊跪著，沒有抬頭。

一邊哭一邊求道：

“奴婢知道這是死罪，但孩子畢竟是天家血脈。”

“奴婢死不足惜，隻求太後娘娘......能善待孩子！別因為奴婢這個做母親的錯，委屈了孩子！！ ”

空氣安靜到壓抑。

“事已至此，”

太後看向太子。

“哀家現在隻給你連兩個選擇。”

“你和太子妃親自為天家開枝散葉，那這個賤婢生下的孩子，自然什麼都不是。”

“若是你還是執意不願，那哀家隻能廢了你的太子之位，直接立皇孫為太子！我蕭家的天下，絕不可能落入外姓人手中！”

一句話，直接封死所有退路。

太子本就一身的傷，聽罷更是差點昏過去。

他從來沒想過那麼疼愛他的皇祖母，真的會放棄他。

他也一直以為，隻要他不妥協，不生孩子，他堂堂太子，父皇還臥病不起，沒人能逼他。

他那麼愛他的太子妃，更不會給有別的女子機會懷上他的孩子。

可現在......

他在心裏衡量了半響，終於轉頭看向太子妃。

“阿遙，我知道你向往自由，我從來沒有逼迫過你任何事情。”

“可現在，江山社稷麵前，你可否體諒體諒我？就委屈你一次，幫幫我，行嗎？”

太子妃沒有立刻說話。

她太清楚了，她的自由、權力、她如今的一切，都建立再太子妃的身份、以及未來皇後的身份之上。

若是沒有了這些，這高高的宮牆裏，隻有吃人的鬼！又何來的自由？

可是......可是......

她張了張嘴。

“臣妾......”

後半部分答應的話卻怎麼都說不出來。

太子以為她已經答應。

直接攬過他的肩膀，半拉半哄，急切地連禮數都不顧了，

“皇祖母，接您內殿一用！”

“來人！打水！”

“皇祖母！我們現在就生！兒臣一定日日努力！您千萬不能立那個來路不明的孩子為太子！”

“他的母親就是個賤婢！他怎麼能當太子呢？！”

如果犧牲一個賤婢就能逼太子一把，何樂而不為呢？

太後甚至已經笑著承諾，

完全不管我才剛為了生子過了一個鬼門關。

“隻要你們倆願意開枝散葉，這個婢女和她生下的孩子，哀家都能讓她們從這個宮裏消失！”

可我沒有再多說半句求饒的話，

隻是跪在原地，額頭緊緊地貼在地上。

是不是發出哀求的嗚咽。

但沒有人看到我的嘴角，是在笑。

太子和太子妃進入內殿。

卻沒想到，剛進去，忽然傳來太子崩潰的尖叫。

“啊！！！”

“你個賤人，孤殺了你！！！”

太後傻眼了，直接衝去內殿。

“孫兒！你怎麼了？”

內殿一片狼藉，甚至有股淡淡的尿騷味。

太子幾乎是赤著上身，眼睛通紅，整個人像瘋了一樣。

他雙手死死掐著太子妃的脖子，把她按在床上！

“我殺了你！！！”

太子妃臉色漲紅，拚命掙紮，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嬤嬤立刻衝上去拉人。

好不容易把兩人分開，

太子妃癱在床上，捂著脖子劇烈咳嗽。

而太子整個人卻像崩潰了一樣。

他被人按著，卻還在發抖。

下一秒，他忽然哭了。

“皇祖母......我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