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詫異的抬起頭。
若是皇後善妒,倒也能解釋的通。
可反應未免太大了一點。
難不成,所謂的月圓之夜皇子消失傳聞,和皇後有關?
可還沒等我來得及捋清思路,沈如煙嘴角笑意更甚,
“嬪妾在民間是有名的好孕女,所生之子福澤深厚,定能茁壯健康。”
她這一句話,無形之中得罪了許多人。
其他嬪妃眼神都陰狠了三分。
皇後臉色難看,眸光狠厲,
“難道本宮的孩子就沒有福氣嗎?”
此話一出,所有妃嬪行禮跪拜,沈如煙才終於意識到自己再次說錯話。
深宮之中,有孕是好,但更該謹慎才對。
偏偏她自以為仗著好孕體質就能四處樹敵。
陛下冷笑著捏碎茶盞,眼簾微掀,語氣不善。
“皇後應該是累了,回房休息。”
我悄悄瞟了眼,與之前不同,皇後滿麵愁容,看向沈如煙小腹時,眼神裏帶著悵惘和懷念。
還有隱約的擔憂。
聽老嬤嬤說,皇後本有一子,三歲月圓夜於永壽宮死亡,皇後悲傷過度驚厥。
那她是怕沈如煙的孩子再次重複死亡的悲劇嗎?
還是怕她將來母憑子貴,搶占皇後之位?
我胡思亂想著,頭更低了一些。
餘光卻瞟見沈如煙臉色慘白,雙手捂著小腹,冷汗涔涔。
下一秒,身子歪了過去。
“不好,賢嬪要生了!”
宮裏亂作一團。
沈如煙躺在床榻尖叫,太醫進出不停,血腥味大到需要用木蘭花香壓製。
相反,我氣定神閑,絲毫不擔心。
多子係統能讓沈如煙輕鬆懷孕,自然也能讓她平安生出孩子來。
我轉頭看向采蓮,詢問時間。
“今日是三月十四。”
那明晚,便是十五了。
兩道響亮的啼哭聲落地,乳母一左一右抱著皇子公主。
四肢健全,外貌清秀。
殿外的人都鬆了一口氣。
沈如煙再次覲封為妃。
她以姐妹情深把我留了下來。
百般炫耀。
“我的孩子,天生不凡,妃,貴妃,我會一步步的把你踩在腳底。”
“而你,不會就是個無子無能的答應。”
我垂眸,盯著她身底染血的褥塌。
“後宮心機叵測,並不是位份高才安全。”
我腦海裏不禁浮現出其他人得知皇子公主時的眼神,那種眼熱的嫉妒和憐憫痛心,夾雜著一起,讓人膽寒。
“明晚就是月圓夜,我勸你看好孩子。”
卻被她一盞瓷杯砸中額頭。
鮮血橫流。
“閉嘴!我看你分明就是嫉妒我兒女雙全,咒我的孩子!”
“區區答應,也敢嫉妒我?”
我捂著傷口,沉聲告退。
至此,我已經仁至義盡。
提醒她也不過是不想被深宮汙染,在這裏任自己最後的良知也被泯滅。
她的孩子,與我無關。
當晚,我心底憋悶,散步解悶。
無意中闖進一處偏殿。
深宮幽靜,卻夾雜著微弱的啼哭聲。
肯定是我最近憂思過度聽錯了。
我驚恐的後退,沒站穩跌坐在地。
一雙黑瞳透過門縫,血淚染濕了淚痣,死死盯著我。
我肩頭鈍痛,眼前一黑。
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