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懷著龍種,自然都聽她的。
可我分明在陛下的眼神裏察覺到一絲不尋常的東西。
像是期待。
又還有隱約的......興奮。
我來不及細想,就被調到側殿,整日照顧沈如煙起居,根本就沒有妃子的樣子。
第三次沈如煙讓我倒洗腳水時,就連公公和丫鬟都看不下去。
“沈答應,你好歹也是有位份的人,怎麼能做這種事呢?”
采蓮想要接過,我緩緩搖頭。
沈如煙隨時都在盯著我,既然她想,就隨她去了,免得惹麻煩。
芳若閣的掌事公公是個會看局勢的,意有所指的道,
“沈答應,後宮最重要的就是皇帝寵愛,您若得到,我們底下的人也能更好過點不是?”
我瞥了他一眼,又掃過寂冷幽靜的側殿。
“賢嬪有孕,眼下風光無量,就連皇後都要讓著她,我隻能避事。”
提起皇後,眾人一凜。
低聲讓我不要再提。
“陛下有令,禁止任何人提及皇後,違者可是要掉腦袋的。”
竟然如此嚴重?
我想追問,卻發現掌事公公欲言又止,死活都不肯說出半個字來。
通報皇帝前來探望沈如煙,我和丫鬟等人連忙拜見行禮。
漆盆磕碰石磚發出脆響。
陛下蹙眉,詢問我為何要主動拿漆盆這種汙穢之物。
“陛下,沈答應出言頂撞了臣妾兩句,臣妾就罰她端個盆子罷了。隻是個庶出的妹妹,陛下不必記掛。”
沈如煙自以聰明,可殊不知當朝皇帝正是庶出。
準確猜中雷心。
“庶出?”
沈如煙臉色一變,膝蓋微彎,立刻跪了下來。
可陛下沒有再理會她,反而將目光落在我頭上。
“沈答應還未曾受過召見,今晚就翻你的牌子了。”
我身子猛地一抖。
不是興奮。
是害怕。
我被沈如煙灌了紅花,不能生育。
一旦被皇帝知道,臨幸也是無用,難有子嗣,就算不掉腦袋恐怕也得脫層皮。
當晚,我就被洗漱包裹著用承恩金鑾送進殿內。
聽說沈如煙在宮裏罵了一整夜,甚至還賭氣摔碎了陛下禦賜的鴛鴦合歡杯。
兩個月已過,沈如煙的肚子要比尋常孕肚更要大些。
據說懷的是雙生子。
而我遲遲都沒有動靜,每次侍奉回來都要被柳如煙狠狠的嘲諷一頓。
半年後,就到了皇後壽辰的日子。
她久病抱恙,就連請安都不願叫人打擾。
我視線掃過,垂眸示好。
“這就是沈家兩位姐妹吧,果然如同傳聞所說,親近有佳呢。”
我笑笑不語。
“承蒙皇後恩澤。”
誰知沈如煙卻主動站了出來,挺著孕肚,一臉驕傲。
“同姐妹不同命。嬪妾懷了雙生子,不想妹妹,至今還沒有動靜。”
皇後臉上得體的笑容僵住。
下一秒,酒杯滑落,染濕了襦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