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醒來時,人已經躺在了床榻。
“沈答應,你終於醒了!小海子說你在冷宮外暈倒了,奴婢都快嚇死了!”
冷宮嗎?
可那裏有啼哭聲,不像冷宮。
我揉著僵硬的肩頭,聽見門外傳來的嬌嗬聲。
沈如煙身子恢複的很快,抱著皇子,四處炫耀。
去附近的宮裏都轉了一圈。
走到我房門前,更是無比得意。
“好孕體質就是好,才承寵兩次,就能懷上龍胎,還誕下皇子。”
“不像是有的人,趁我有孕爬上龍床,可肚子卻始終都沒動靜。”
她明顯就是說給我聽的。
我懶得辯駁,裝作聽不見。
整天憂心忡忡,茶水不思。
太醫說我是驚厥過度引起的心率紊亂,需要送服湯藥調理。
我捏著鼻子,眉頭緊皺,還未等吞服湯藥罐就被沈如煙一腳踢翻。
“我剛誕下皇子,你就煮這種東西來衝撞我!”
被她一把推開,撞在門板。
後腰抵在門沿,我擰著眉頭,低呼出聲。
“無子嫉妒的賤人!”
她臨走前命人扯掉了我的床鋪,還扣走了我的份利。
采蓮眼淚汪汪的捧著碎片,緊咬著嘴唇,屈辱著撿起沈如煙派人扔來的餿饅頭。
“誰叫你家答應大逆不道,敢惹我們賢妃,自求多福吧!”
賢妃。
我扯了扯嘴角,還真是諷刺。
德不配位。
這樣的妃子,又能做多久。
日暮漸垂,月色浮著薄霧。
異香撲鼻,我心神不寧的倚在冰冷的木塌假寐。
清晨,被一道急促的尖叫聲喊醒。
房門敞開,皇子和公主臉色青紫的躺在床上,徹底沒了呼吸。
身前的血跡尚未凝固。
沈如煙雙腿發軟的倒在石階上,失聲尖叫。
皇帝和其餘嬪妃匆匆趕來,難掩怒色,厲聲喊來所有宮人。
“乳母呢!她是怎麼看皇子和公主的?讓她滾過來見我!”
公公帶人搜查了半晌,最後,在一處廢棄的水井裏,找到了投井而亡的乳母。
我隻是瞟了一眼,便全身癱軟,不敢再看。
沈如煙激動的一把扯掉我發簪,揚起手扇了過來。
右臉火辣辣的疼。
“賤人,一定是你害的,你嫉妒我!”
我辯解著開口,可皇帝眸光一寒,長劍落在肩頭,離我喉嚨僅有一指之遙。
“陛下!臣妾整晚都沒有出過房間!小海子可以作證!”
“如果我有意害賢妃,絕對不會留她到現在啊!”
我驚恐的跪地垂眸,卻無意發現,身側鞋靴尖頭前的一道血痕。
原來是他。
可怎麼會是他?
“我知道傷害大皇子的人是誰了!”
沈如煙順著我的手指方向看去,腿彎發軟,踉蹌到地。
柔媚嬌俏的麵容上浮起一絲驚恐。
“你......竟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