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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薑瓷自己辦了出院手續。護士欲言又止地看著她，最後隻說了一句：“薑主任，您的身體......最好再觀察兩天。”

薑瓷沉默地搖了搖頭，在出院單上簽了字。

回到別墅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她用鑰匙打開門，屋裏黑漆漆的，沒有開燈。

沈聿修不在。

她早就知道了。從他扶著溫阮離開病房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今晚他不會回來。

遠處，客廳的茶幾上，孤零零地擺著一個巧克力蛋糕。旁邊壓著張便簽：

補償。

她愣了一下，想起從前，他每次惹她生氣，都會買蛋糕回來哄她。但不是這種廉價的塑料盒裝的蛋糕。

他會提前三天去那家她最喜歡的法國甜品店預定，然後親自去取，一路上小心翼翼地捧著。

他會把蛋糕舉到她麵前，笑著道：“瓷瓷，別生氣了。你看，我排了三個小時的隊呢。”

她垂下眼眸，拿起叉子，挖了一口放進嘴裏。巧克力在舌尖化開，苦澀的滋味蔓延到喉嚨，像含了一口化不開的眼淚。

原來這就是他說的補償。

她艱難地扯了扯嘴角，拿起手機。屏幕亮起來的瞬間，通知欄突然彈出一條微博熱搜。

#沈聿修 暗戀溫阮的一百件小事#。

她顫抖著點進去，一篇長文配著多張舊照片，瞬間霸占了屏幕。

溫阮的消息剛好彈過來：“看到熱搜了嗎？聿修他準備了整整三個月呢，每一件事都是他親手寫的，照片也是他親自選的。你說，他是不是很用心？”

緊接著又是一條。

“對了，忘記告訴你。你今晚吃的那個巧克力蛋糕，不過是他給我定製生日蛋糕時剩下的邊角料，多出來的麵糊隨便烤了個小蛋糕，扔了可惜，就讓他帶回去了。他還真的給你了，哈哈哈哈。”

薑瓷的手猛地一僵。蛋糕從手上滑落，摔得粉碎，巧克力碎屑濺了一地。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點開那篇一百件小事。

每一件事，都似曾相識。

他們在一起的第一年，沈聿修也總愛和她共用一副有線耳機，靠在沙發上聽歌；他每天都會給她帶三分糖的珍珠奶茶，說知道她怕胖又嘴饞。

可她從來隻喝全糖。

那些不過是他對另一個女人十年執念的複刻。

隻因溫阮和他兄弟有家族聯姻，他隻能將這份心思藏在心底，直到兄弟離世，他才終於能光明正大地追尋他的白月光。

而她薑瓷，不過是他漫長暗戀歲月裏，一個恰好出現的替身。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薑瓷低頭看，是沈聿修發來的消息。

“來月色包廂。現在。”

薑瓷的目光第一次落在床頭那份擬好的離婚協議書上。

她抹掉不知道何時掉下來的眼淚，用力抓起協議書，踉蹌著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