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過了多久,陸寒州早已抽身離去。
溫以池像被抽空了靈魂,僵硬地躺在床上,淚水已經流幹。
臥室門被推開。
薑若離滿心歡喜地想向陸寒州展示戰利品,卻先看到了床上衣衫不整的溫以池。
嫉恨一下湧上心頭!
她將購物袋摔在地上,抄起牆上的訓馬鞭,手腕一揚,狠狠抽在溫以池的胳膊上。
“賤人!”
薑若離尖叫著,“你就是故意逼我走,好趁機脫光了勾引陸哥哥是不是?!”
她氣得渾身發抖,語氣刻薄至極:
“真是沒想到啊,從來隻用鼻子看人的溫大小姐,如今也會用脫衣服這種下賤手段了?!”
胳膊火辣辣的疼,在第二鞭落下之前,溫以池一把攥住了鞭梢!
手心被皮鞭磨得生疼,但她死死抓住,不肯鬆開。
用另一隻手慢慢把衣服攏好,居高臨下看著薑若離。
“怎麼?你在害怕?”
薑若離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隨即想到什麼,甩開溫以池的手,露出幸災樂禍的笑。
“我害怕?哈哈哈......”她笑得有些癲狂,“溫以池,你和他,永遠都不可能在一起!”
她指著溫以池,眼神狠厲,
“因為你手上,沾著他父母的命!”
溫以池心中猛地一沉,她想起了陸寒州在她耳邊那句充滿恨意的話——這是你欠我的......
她強壓下心中的疑惑,反而挑釁問道:
“是嗎?要不要......和我賭一把?”
薑若離最受不了她這副仿佛永遠高高在上的姿態,口不擇言地嘶吼道:
“賭?!你以為我在騙你?!”
她逼近一步,聲音尖利:
“好!讓你死個明白!”
“當年溫氏那個跨海大橋的競標項目,你爸為了中標,派人去偷陸家核心的工程報價和設計方案!陸寒州的父母就是為了追回被偷走的資料,才會在雨夜開車上高速,結果發生車禍,車毀人亡!”
“是你爸!你們溫家!害死了他們!”
“你爸良心過意不去,才收養陸寒州,他得知真相後就開始謀劃一切就是為了讓你們溫家血債血償!”
“你以為,他和你上床是因為愛你嗎?別做夢了!他那是恨你!是在羞辱你!是在讓你用最下賤的方式贖罪!”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鐵錘重重砸在溫以池的心上!
她臉上的血色褪盡,身體被真相衝得搖搖欲墜。
那個從小教導她誠信的父親真的會為了一個項目,做出害死人命的事情嗎?
不!不可能!
這時,臥室門口傳來腳步聲。
陸寒州回來了。
溫以池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衝到他麵前,仰著頭,通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陸寒州!她說的都是假的!對不對?!是她在騙我!我爸爸他不會做那種事情的!你告訴我,不是那樣的!”
然而,陸寒州隻是垂眸,一點點掰開了她的手指。
“假的?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在自欺欺人?”
他聲音嘶啞,帶著積壓了十數年的恨意,
“要不是溫立華害死我爸媽,我會變成一個隻能寄人籬下,任人欺淩的孤兒嗎?!”
溫以池被他眼中的恨意驚到,下意識地反駁:“不!可......可溫家收養了你!”
陸寒州像是聽到了最荒謬的笑話,嗤笑出聲。
“看著我為了那點可憐的溫暖搖尾乞憐,你們是不是覺得特別有成就感?!”
“不......不是這樣的......”她徒勞地搖著頭,眼淚終於決堤。
“不是?”陸寒州冷笑,眼神陰鷙得可怕,他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強迫她直視他的雙眼。
“那我經曆的一切,溫大小姐,你真的一點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