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以池知道,保姆故意餓著陸寒洲,把餿了的飯菜丟給他。
故意找借口把他鎖進儲藏室的衣櫃,一關就是一整夜。
學校裏的同學故意把他的被褥潑濕,陸寒州凍得發了三天高燒,差點轉成肺炎死掉。
他盯著她徹底失去血色的臉,聲音從齒縫裏擠出來。
“我就是要將你們溫家施加在我身上的每一分屈辱,連本帶利,全部奉還!”
話音未落,溫以池踉蹌著重重跌坐在地上,手肘撞在地麵,傳來鑽心的疼,卻遠不及心口萬分之一。
薑若離親昵地挽住陸寒州的手臂,聲音嬌嗲:“陸哥哥,你別為這種人生氣,過去的事都過去了,也算是苦盡甘來了。”
她說著,手指無意識地撫摸脖子上的翡翠項鏈。
溫以池的目光在觸及那抹翠色時,瞳孔驟然收縮!
“這東西......怎麼會在你那裏?!”
母親早逝,留給她的念想本就不多,這條項鏈更是承載了她對母親所有的記憶!
她一直將它珍藏在首飾盒最深處!
薑若離看著她崩潰的樣子,臉上的笑容更加張揚,她故意挑起吊墜在指尖把玩。
“當然是陸哥哥送給我的呀。”
溫以池掙紮著想爬起來去搶,聲音帶著哭腔和絕望。
“陸寒州!你說過會幫我好好保存的!!你竟敢騙我!”
父親剛倒下她惶然無助,將陸寒州視為唯一依靠。
溫以池將一切交給他保管時,親口許下了承諾!
陸寒州難得地勾了勾唇角,輕輕攬住薑若離的肩。
“我現在把它送給值得珍愛的人,怎麼不算是好好保存呢?”
這句話如同一把尖刀在溫以池心口反複攪動。
薑若離聽著溫以池的話,撇了撇嘴。
“哼,死人戴過的東西,想想還真是有點晦氣呢......”
說著,在溫以池驚恐的目光中,隨手一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啪嗒!”
翡翠瞬間四分五裂!
溫以池呆呆地看著那攤綠色的碎片,整個世界的色彩仿佛都褪去了。
嘴裏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有大顆大顆滾燙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下一秒,她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幼獸,撲向陸寒州,張開嘴,用盡全身力氣咬了下去!
“呃!”陸寒州悶哼一聲。
牙齒刺破皮膚,鮮血順著嘴角溢出。
溫以池卻覺得還不夠,恨不得從他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陸寒洲眉頭緊鎖,抬起手,沒有推開她,反而極其輕柔地,撫上了她的頭頂,輕輕喚道:
“阿池......”
這兩個字,像一道驚雷劈中她!
阿池。
她的乳名。
除了父母,隻有他會情難自抑時,在她耳邊一遍遍呢喃。
溫以池出了一瞬間恍惚。
陸寒州一直垂在身側的手做了一個手勢。
候在門外的兩名保鏢衝了進來,一左一右,架住了溫以池強行讓她鬆了口。
她猛地意識到那片刻的溫柔,不過是他的計謀。
發出一聲尖叫,雙眼徹底猩紅地嘶喊:
“陸寒州!我恨你!!!”
陸寒州蘸取了傷口處的鮮血,點在了她蒼白顫抖的唇瓣上。
那一點紅,在她失了血色的臉上,綻開一抹妖異的色彩。
他凝視著她,聲音平靜:
“很好。”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