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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崢的能力的確配得上他的名號。

盡管肖冉多次給沈知舟使眼色，可顧崢提到的法律條例鏗鏘有力，且證明了宋若雪反殺是在不法侵害正在進行時。

沈知舟無法從他的話語中找到任何一絲可以為宋若雪定罪的證詞。

顧崢成功為她爭取到了無罪。

我安心地離場。

可剛出法院大門，肖冉就走到我麵前直挺挺地跪下，滿臉淚光：

“淺淺姐，我知道你討厭我，想讓我第一次調任到高院就收到群眾投訴。”

“但師父他是無辜的，能不能求你網開一麵，讓原告和辯護律師收回證詞？”

她開口間，周圍已經有好事者舉起手機對準了我：

“這女的就是熱搜上那個吧，為了搞垮自己未婚夫的事業，居然能喪著良心找人替殺人犯辯護。”

“可不是呢，連帶著法官助理的飯碗也要被連累，真是最毒婦人心。”

肖冉一把拽住我的手，猛地朝自己臉上扇去。

清晰可見的紅痕格外惹眼。

我把手從她手中抽出來，沒有她意想中的慌亂。

反倒是鉚足了勁扇在她臉上。

“啪——”

“你不是想嫁禍賣慘嗎，我滿足你。”

肖冉氣到恨不得當場撕了我，可礙於周圍的目光，隻能哭得更大聲。

與此同時，沈知舟走出法院大門，眼色一慌。

他毫不猶豫地衝上來把肖冉扶起，不再掩飾怒意：

“夠了！”

“雲淺淺，你以前多麼善良溫柔，為什麼現在能變得如此惡毒？”

“你身為前人，不想著怎麼給後人鋪路，反倒是因為觸犯了自己的利益如此針對一個小姑娘。”

他臉色越來越難看：

“你非要毀了她的事業才甘心？”

他知道事業對一個人的重要程度。

卻一二再而三地為了肖冉，把我的名聲、事業，以及做這個行業最該堅守的準則踩在腳下。

“從今天起，有冉冉在的場合，你不得踏進一步！”

沈知舟聲音猛地拔高，像是給我下了最後通牒。

麵對他不留情麵的威脅，我卻生不出任雲辯解的心思。

“好。”

我平靜地轉過身，頭也沒回。

沈知舟似乎是因為沒得到意想之中的反饋，他迅速追了上來，一把扯過我懷裏的文件夾，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你不是不在乎嗎，不是不想和我結婚嗎，那就給我滾出海城！”

“等你學會怎麼做一個合格的妻子，再回來和我結婚！”

冰冷的寒風刺骨，周圍人的目光卻如此灼熱。

我看著地上紛飛的紙張，沒撿。

回到家時，門已經被人換掉了密碼鎖。

我站在門外，停了許久。

也好，相愛的這七年裏，其實我也沒有留下什麼東西。

我回律師事務所收拾好東西，一個人待在寒風中，打車去了機場。

朝陽升起時，一家私人飛機在我麵前停下。

“恭迎大小姐回家。”

隨著飛機緩緩升空，這座熟悉的城市也逐漸凝結成無數個小點。

沈知舟，我們再也不會見麵了。

......

沈知舟突然從睡夢中驚醒。

他想起雲淺淺被他當眾羞辱時的眼神，心裏湧起一股異樣。

身旁的肖冉在此時扯了扯他，被他躲開。

他下意識打開手機，想給雲淺淺發個消息。

卻在此時看到兩條微博熱搜：

“雲城首富長女，即將與豪門顧家聯姻。”

“海城法院投資人撤資，海城大法官被爆貪汙，德不配位。”

沈知舟的表情，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