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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很快回複。

“你是雲家獨女，雲家的家業需要你來繼承。”

“身為繼承人，要做到當斷則斷。”

當斷的，是我和沈知舟。

我知道的。

我捏著手機，房門卻突然被人從身後推開。

沈知舟的目光順著我的手，定格在了手機屏幕上。

屏幕恰好在此刻一暗。

沈知舟沒再關注手機，反過來把我抵在床上。

他身上有著淡淡的木香味，這味道，我曾在肖冉身上不止一次聞到過。

我竟然遲鈍到如今才發現。

還好，我已經決定不再愛他了。

沈知舟語氣難得軟了下來。

“別生氣了，沒提前告訴你，是我不對。”

“當初不是你讓我好好照顧她的嗎？”

是啊，當初的確是我看她出身不好。

選擇資助她考上法學院。

在她畢業後和我哭訴找不到工作時，我又一次動了惻隱之心，求沈知舟把她內推進基層法院。

那段時間，沈知舟一邊和我報備每天的行程，一邊時不時和我抱怨：

“這個助理真是笨的要死，做什麼都要我教。”

“她又搞砸院裏的一樁案子，還要我給她收拾爛攤子。”

“你把她帶去跟著自己吧，我實在是沒精力管她了。”

我當時覺得，剛畢業的小姑娘冒冒失失很正常。

不能因為一點事就斷了別人的路。

現在想想，原來沈知舟的心，早就在一次次頻繁提到中偏移了。

身後的推門聲把我拉回現實。

“師父，一小時後有個案子，我們該出發了。”

沈知舟聞言，攬著我的手瞬間鬆開。

他走到門口時，突然開口：

“被告叫宋若雪，三個月前，你當過她的辯護律師。”

“如今她二審上報到了高院，審理的法官變成了我，按照製度，你不能再為其辯護了。”

我的表情僵在臉上。

宋若雪因為快要被老公家暴致死，求生的欲望勝過一切，反抗之下才失手把老公殺死。

因為男方家裏有權有勢，沒有人敢接她的案子。

可她對我有過救命之恩。

所以我不顧勸阻執意要做她的辯護律師。

原本二審是定在五天後的。

我得知沈知舟升任時，想著能有足夠的時間替宋若雪尋找新的辯護律師。

可他卻強行把審理時間提前。

看著滿臉挑釁和得意的肖冉，幾乎是瞬間，我想通了一切。

她收了被告的錢，故意做的手腳。

我指甲都快攥進拳心裏，無比後悔自己當初的引狼入室。

“沈知舟，你們罔顧法院的規章製度，不怕被人上報嗎？”

'“如果大法官連最基本的公平公正都做不到，有什麼資格坐在這個位置？”

沈知舟終於回過頭，表情平靜得仿佛是我在無理取鬧：

“我知道你還在和我慪氣。”

“等我忙完，會好好哄你。婚禮的事，也會重新定個日子。”

門沒關緊，我聽到走廊傳來的聲音。

先是肖冉委屈地開口：

“師父，嫂子不會舉報我們吧，可是被害人那麼可憐，我......我隻是不想看著一個殺人凶手也有人幫忙辯護。”

再是沈知舟溫聲細語地安慰：

“別怕，不管你犯了多大的錯，上麵都有我擔著。”

“淺淺要是想舉報，最先影響到的人也是我，她舍不得的。”

腳步聲漸漸遠去。

我再次翻出那條短信，反反複複看了幾遍。

終於下定決心給父親打去電話：

“爸，半小時內，我需要找到京城最優秀的辯護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