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禮當天,沈知舟告訴我他升至高院法官了。
可律師和法官有回避製度,他審理的案件,我一個都不能接。
而最高院,管轄整個省。
三年前他從基層升到中院,我已經讓過一次。
為此我放棄了半個海城的資源。
“你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我的事業對你來說你那麼不值一提嗎?”
他不慌不忙打斷:
“淺淺,小姑娘一個人在法院不容易,隻有我爬得更高,才能扶持她繼續走下去。”
他身後的法官助理肖冉俏皮地朝我笑笑:
“嫂子,謝謝你的犧牲啦。”
我看著所有人,看著沈知舟理所當然的臉。
法院這些年的窟窿,全是我幫著他用我爸的錢填。
“這婚,我不結了。”
上百億的窟窿,也還給你了。
......
婚禮現場,所有人都略帶奚落地看著我。
顯然覺得我因為這麼一件“小事”退婚,是在無理取鬧。
肖冉挽著沈知舟的手臂,使壞似地捏起奶油往他臉上抹。
沈知舟無奈,卻沒躲。
“冉冉,別鬧,今天是我的婚禮。”
肖冉卻順勢接過他手上的戒指戴上,炫耀般晃了晃:
“淺淺姐不是說不結了嗎,那這戒指就歸我了。”
她捏起我們準備好的交杯酒,目光落在我的頭紗上。
那是三年前我為了和沈知舟的婚禮,磨破手指織了三個月織好的。
肖冉得意地湊到我耳邊:
“既然這婚你不結了,那就由我來代替你嫁給師父吧。”
她抬手準備扯下時,我下意識往旁邊一閃。
她緊接著猛地將手中的酒朝我傾瀉而來。
白酒打濕了我的婚紗,也打亂了我的頭發。
下一秒,肖冉卻順勢把酒杯往地上一摔,紅著眼開口:
“淺淺姐,我隻是喜歡你的頭紗想戴一戴,你為什麼推我?”
所有人都在等我的反應。
畢竟過去七年,我的眼裏容不得沙子。
沈知舟知道我的性格,選擇拒絕所有誘惑,刻意保持一切與異性的距離。
而現在,他卻為了肖冉,不顧一切要升進高院。
沈知舟快步走過來,把肖冉護在身後。
“不就是因為我升職沒提前告訴你,你至於對著一個小姑娘撒氣?”
“冉冉她能考上法院不容易,你也是靠自己一點一點爬上來的,為雲要對一個新人如此針對?”
我看著他那張滿是責備的臉,心口一滯。
原來他知道我是一點一點爬上來的。
知道律師這份職業對我的意義。
還能理所當然地覺得我應該為了他放棄整座省的案件。
我為了和他在這條職業上並肩走下去,七年沒回過家。
是爸爸最終放不下我,暗中幫我扶持沈知舟。
我沒開口,扯下頭紗準備往外走。
沈知舟似乎在此刻才意識到眼前這一幕有多羞辱人。
他上前一把拉住我:
“淺淺,別鬧了。”
“給小姑娘道個歉,這事就算過去了,咱們的婚禮繼續進行。”
我毫不猶豫地甩開他的手,頭也沒回:
“我說了,這婚我不結了。”
七年的感情,毀於一旦。
身後充斥著沈知舟朋友的嘲諷和議論。
我充耳不聞,轉頭回了家。
我給爸爸發去消息。
“爸,收回沈知舟的一切吧,債務留給他自己還。”
“三日之後,我願意接受聯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