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我拿著辭職信推開人事總監的門。
王總監看著桌上的信封,麵露難色。
“南意啊,不是我不批,是顧總發了話。”
“你的離職手續,必須他親自簽字才行。”
我皺了皺眉,轉身走向總裁辦。
推開門,顧景淵正坐在寬大的真皮椅上喝咖啡。
林若若坐在他腿上,手裏拿著一份文件在看。
看到我進來,林若若像是受驚的兔子一樣彈起來。
“姐姐,你別誤會,我隻是在幫景淵哥哥看報表......”
顧景淵拉住她的手,將她按回原位。
“有什麼好躲的,這是你的辦公室,你想坐哪就坐哪。”
他抬眼看向我,語氣帶著施舍。
“鬧了一晚上,氣消了?”
我把辭職信拍在他桌上。
“簽字。”
顧景淵掃了一眼信封,連拿起來的興趣都沒有。
“沈南意,適可而止。”
“你現在離職,‘女媧’項目怎麼辦?那些爛攤子誰來收拾?”
“隻要你向若若道個歉,昨天的事我就當沒發生過。”
我看著他理所當然的臉,覺得荒謬至極。
“你搞砸了我的發布會,砸了我的核心盤,現在讓我給她道歉?”
顧景淵臉色沉下來。
“若若因為昨天的事,內疚得一晚上沒睡,今早還吃了一大把安眠藥!”
“要不是我發現得早,她現在已經沒命了!”
“你非要逼死她才甘心嗎?”
我冷冷地看著林若若紅潤的臉色。
吃了一大把安眠藥,現在還能精神抖擻地坐在這裏看報表?
“她死不死,跟我有什麼關係?”
顧景淵猛地站起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沈南意!你太惡毒了!”
“既然你這麼冷血,那我也沒必要顧及什麼情分了。”
他從抽屜裏拿出一份文件,扔到我麵前。
“簽了它。”
我低頭看去。
是一份《項目署名權變更協議》。
上麵清清楚楚地寫著,將“女媧”醫療大模型的第一研發人,變更為林若若。
“你什麼意思?”
我死死盯著那份文件。
顧景淵理直氣壯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若若剛回國,需要一個拿得出手的成績來在圈子裏立足。”
“‘女媧’反正是在顧氏集團名下研發的,署誰的名字都一樣。”
“你把第一研發人的位置讓給她,就當是補償她昨晚受的驚嚇。”
我氣得渾身發抖,抓起那份文件直接撕成碎片。
“顧景淵,你做夢!”
“那是我一行一行敲出來的代碼,憑什麼給她做嫁衣?”
林若若眼角又掛上了淚珠。
“景淵哥哥,算了吧。姐姐那麼在乎名利,我不要就是了。”
“我本來就是個沒人要的野孩子,不配擁有這些......”
顧景淵心疼地抱住她,看向我的眼神越發冰冷。
“沈南意,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以為你還有拒絕的資本嗎?”
他按下桌上的內線電話。
“財務部,立刻凍結研發中心的所有賬戶。”
“沒有我的簽字,沈南意一分錢的經費都別想動。”
我猛地攥緊拳頭。
“顧景淵,你無恥!”
他冷笑一聲。
“這隻是開始。”
“我剛才已經給聖瑪麗療養院打過電話了。”
“你父親的特護病房費用,從今天起,顧氏不再墊付。”
“聽說他下周還要做一場心臟搭橋手術?那可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顧景淵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三天內,把係統署名權轉給若若。”
“否則,你就帶著你那個半死不活的爹,滾出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