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衝出顧氏大樓,打車直奔聖瑪麗療養院。
一路上,我的手都在發抖。
父親的心臟病已經到了晚期,全靠昂貴的進口藥和特護機器吊著命。
我這些年所有的積蓄,都投進了“女媧”的研發裏。
顧景淵斷了我的資金鏈,等於直接拔了父親的氧氣管。
趕到病房時,護士長正拿著催繳單等在門口。
“沈小姐,您父親的賬戶已經欠費三萬了。”
“如果今天下午還不補齊,醫院隻能停止用藥了。”
我接過催繳單,聲音幹澀。
“給我半天時間,我馬上湊錢。”
我躲進樓梯間,翻出手機通訊錄。
那些曾經在發布會上對我阿諛奉承的投資人,此刻全都默契地不接電話。
同行更是避之不及。
“南意啊,不是我不幫你,是顧總發了話,誰敢借錢給你,就是跟顧氏作對。”
牆倒眾人推。
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絕望像藤蔓一樣纏住我的脖子。
不行,我不能認輸。
我突然想起,三個月前我在郊區的廢棄機房裏,悄悄存過一份“女媧”的早期底層架構。
雖然不如最新版完善,但隻要拿出來,足夠賣個好價錢救急。
我立刻打車趕往郊區。
推開機房生鏽的鐵門時,我愣住了。
裏麵一片狼藉。
機櫃被推倒,服務器被砸得稀巴爛,電線被剪斷,滿地都是焦黑的痕跡。
林若若穿著一身名牌高定,正站在廢墟中央。
幾個保鏢手裏還拿著鐵棍。
“姐姐,你來晚了哦。”
林若若轉過身,笑得一臉天真無邪。
“景淵哥哥說,怕你偷偷藏了備份賣給競爭對手,讓我帶人來清理一下。”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手下人動作粗魯了點,全砸壞了。”
我看著滿地的碎片,那是救我父親命的最後希望。
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崩斷。
我瘋了一樣衝上去,揚起手狠狠扇在林若若臉上。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空曠的機房裏回蕩。
林若若被打得偏過頭,嘴角滲出血絲。
她沒有躲,反而捂著臉尖叫起來。
“啊!姐姐打人了!救命啊!”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顧景淵大步衝進來,一把推開我。
我毫無防備,重重地摔在滿是玻璃渣的地上,手掌瞬間被紮破。
“沈南意,你瘋了嗎!”
顧景淵將林若若護在懷裏,看著她臉上的紅印,眼底滿是戾氣。
“你居然敢動手打她?”
我撐著地慢慢站起來,鮮血順著指尖滴落。
“她砸了我的機房,斷了我爸的活路,我打她一巴掌算輕的!”
顧景淵冷冷地看著我。
“砸了又怎樣?顧氏的東西,我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你現在立刻給若若跪下道歉!”
“否則,你爸今天就得從療養院滾出去等死!”
我咬著牙,死死盯著他。
“顧景淵,你做夢。”
顧景淵嗤笑一聲,拿出手機作勢要打電話。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就在他準備撥出號碼的瞬間,機房門口傳來一道低沉慵懶的聲音。
“顧總好大的威風。”
“連我薄寒時看上的人,也敢逼著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