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盛清玉挑起紅酒杯,慢條斯理地晃了晃。
“不過,晚晚,他今晚看你那眼神,我都差點信了他真動了情。”
我正對著鏡子清理臉上的藥膏,聞言扯了扯嘴角。
“在他眼裏,我被你打了,損的是他的麵子。這股,是補他那點虛榮心的。”
“那明天求婚,你真打算讓他跪下?”
盛清玉湊過來,眼裏帶著點狡黠。
我放下棉簽,眼神冷了下來。
“當然,蘇家當年的股權,他吞下去多少,明天就得翻倍吐出來。”
“不愧是我親自選的合作夥伴,夠狠!”
盛清玉跟我碰了碰杯,笑得隨意。
“反正霍氏這塊肥肉,咱們吃得差不多了。”
正說著,樓下突然傳來刹車聲。
我動作一頓,盛清玉也愣了。
“他不是說今晚去公關部壓新聞嗎?”
盛清玉低聲罵了一句,手裏的紅酒杯還沒放下。
走廊裏已經傳來了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聲音。
是霍承許。
我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資產清算表,可已經來不及了。
門鎖轉動。
霍承許推門進來,手裏還提著個精致的禮品盒。
他原本帶著點倦意的眼神,在看到盛清玉坐我床上。
桌上還擺著賬目時,瞬間凝固。
“清玉?你怎麼在這?”
他的聲音沉了下去,目光在那疊報表上打轉。
空氣死了一樣。
我手心滲出冷汗,心跳快得要撞破胸膛。
“我怎麼在這?”
盛清玉反應極快,她猛地站起身,反手就把半杯紅酒潑在了我臉上。
冰涼的液體順著鼻尖往下淌,糊住了我的眼。
“霍承許,你問問你的好金絲雀!她這是想卷你的錢跑路!”
盛清玉聲音尖銳,衝上來扯住我的頭發。
“我沒有!盛小姐......你別血口噴人!”
我尖叫一聲,順勢跟她扭打在一起。
我抓著她的手腕,壓低聲音飛快地吐出兩個字。
“用力。”
盛清玉對著我肩膀又是一掌,我整個人跌在地上。
手裏死死攥著那份報表,哭得全身發抖。
“霍總,我隻是怕盛小姐回來會把公司弄亂,我隻想幫您守著東西。”
“夠了!”
霍承許跨步上前,一把推開盛清玉,將我從地上撈起來。
他看著我滿臉酒漬、狼狽不堪的樣子。
又看看那份確實寫著“資產保全”字樣的報表,緊繃的下頜線鬆了分毫。
“清玉,你過火了。”
霍承許把盛清玉擋在身外,語氣裏帶著不悅。
“晚晚沒那個膽子。她懂什麼?無非是怕你趕她走,想抓點東西傍身。”
“你就護著她吧!”
盛清玉拎起包,氣得摔門而去。
屋子裏安靜下來。
霍承許低頭看我,指腹擦掉我眼角的酒漬,眼神裏浮起一層濃稠的愧疚。
“委屈嗎?”
他聲線很低,帶著股蘇感。
我搖搖頭,死死抓住他的衣角,哭得眼眶紅腫。
“霍總,隻要您不趕我走,我什麼都不要。”
霍承許沉默了良久,他從禮品盒裏拿出一份文件,遞到我手裏。
“這是霍氏百分之十的核心股。”
他揉了揉我的後頸,語氣像是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孩子。
“算是我替清玉給你賠罪。晚晚,明天以後,她就是我的未婚妻了。”
“我不希望再看到你和她起衝突。”
我感激涕零地跪在他腳邊,虔誠地吻他的手背。
“謝謝霍總,我一定聽話。”
他根本不知道,這百分之十的“分手費”。
加上盛清玉手裏暗中收購的股份,剛好能完成對霍氏的絕對控股。
霍承許滿意地離開後,我站起身,擦幹臉上的淚。
我看著指尖那份股權協議,給盛清玉發了最後一條短信。
【百分之十的分手費已到手。明天,他帶鑽戒向你求婚,我會帶資產切割書讓他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