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起身接媽媽的電話,忍住委屈。
“嗯,媽,我買好了機票,馬上就把自己空運給你。”
害怕媽媽情緒崩潰,我急匆匆掛斷電話。
“我收拾好就走,以後都陪你。”
肩上一沉,響起陸祁略疑惑的聲音。
“你要機票?走去哪兒?”
我沒有回頭,實話實說:“出差機票,順便看我媽。”
陸祁放下心,拉著我破天荒確認起見我爸媽的禮物。
什麼珍珠,什麼人參補酒,天文數字一連串。
我點亮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平靜開口。
“我爸媽都是普通人,用不著這些。”
陸祁愣在原地,空氣瞬間凝滯。
八年圍著他轉,當然看得出他生氣了。
那時第一次要帶陸祁見家長,我為他籌備見麵禮。
他滿眼嫌棄,“你爸媽怕是見都沒見過,送這些,不如買袋糖。”
我抬頭看他黑沉的臉,雙手插進褲袋,等著我哄的樣子。
我轉身回了包廂。
陸祁做夢喊著的那個青梅,徐詩詩站在包廂內對著大門。
輪到她玩大冒險。
隻見她朝我走進,指著我平坦的肚子。
“阿月姐,你的孩子是野種。”
她笑得一臉天真無邪,仿佛未入世的天使。
全場無人敢說話,陸祁跟在我身後笑得寵溺。
“你啊,調皮。”
“詩詩在家無聊,非要跟我來熱鬧。不就一句話,開個玩笑。”
我歪頭盯著陸祁,“她說的就是真的啊!”
陸祁上了情緒,怒火往外冒。
“沈月,你懂不懂禮讓?詩詩身體才好些出來跟大家玩,你非得抓著不放嗎?”
“我以前怎麼沒看出,你這麼自私?”
他眼中柔弱的徐詩詩眼含熱淚,說著對不起,要自罰三杯。
她剛抓起酒,遞到唇邊便被陸祁搶走。
下一秒,那杯酒直直潑向我的臉。
我閉上了眼,鮮豔的紅酒如血般滑落臉頰。
陸祁牽住徐詩詩離場,“好日子過慣了,是時候清醒了。”
清理後,我狼狽地離開現場,不顧身後的竊竊私語。
深夜,陸祁發出視頻邀請。
掛斷後,發來一連串語音消息。
寶貝,是我今天衝動了。
我向你賠罪,你往我身上倒十箱酒解氣好不好?
最近籌備婚禮,壓力大,我想給你一次難忘的回憶。
你最喜歡的那款婚紗我專門定製,別氣了!
明天,期待我寶貝最美的樣子。
隨後,一張結婚證的圖發送,不過三秒就被撤回。
證書上,寫著新娘徐詩詩,新郎陸祁。
與此同時,我郵箱彈出辭職申請通過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