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產檢回家,在陽台上起了火盆。
八年一張張照片,流產的單子,異地時積攢上千張的機票全都扔進火裏。
灰燼散完,陸祁也回來了。
他滿是歉意地抱緊我,向我訴說他的身不由己。
“阿月,對不起。公司的競標方案臨時出了問題,我走得急沒告訴你。”
“忙到現在,我連口水都沒喝。”
眼眸中的疼惜像是要溢出來,輕撫著我的小腹。
一遍一遍說著對不起,說著給他懲罰。
我的眼卻看向他經過數次的桌麵,忽地自嘲一笑。
能有多不在意,才發現不了桌上的產檢報告。
而陸祁自然不會知道,那張單子下麵是流產宣傳單。
等陸祁洗完澡時,門鈴響起來。
快遞公司送來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物。
陸祁隨手打開,故作深情地送給我。
“阿月,今天是我們和寶寶的第一次見麵,我被公事耽誤,你原諒我好嗎?”
他說粉藍色項鏈,一定很襯我。
我敷衍:“嗯。”
陸祁遞給我,轉身就回了書房。
我走進臥室,抽出項鏈隨手扔進化妝抽屜裏。
那裏擺放著八條同款的粉藍色項鏈。
想起前不久,徐詩詩的生日派對。
陸祁專門飛去巴黎、紐約、東京和倫敦,輾轉四個國家競拍鑽石王冠。
甚至連徐詩詩出國後,分開八年的生日禮物也加倍補上。
不留意碰上那些瓶瓶罐罐,“碰”
陸祁罵罵咧咧地趕來,開口就是責怪。
“你就不能安靜點,我怎麼工作。”
話落,他手機震動,勾起的嘴角壓製不住。
轉身頭也不回:“我有急事,明天定好的試婚紗,我就不來接你了,你趕著點時間。”
我走到床邊,陸祁帶著厚外套朝著那輛黑色大奔跑去。
女人白嫩的手臂剛伸出,陸祁就攬進懷裏捂著。
午休後,我回到公司。
陸祁原定的出差助理辭職,正缺人。
我主動申請出差,公司立馬批準。
畢竟我和陸祁的婚禮請帖已經發下去,大家不會有疑問。
廁所裏,我躲在隔間聯係表親。
出差的城市是我的老家。
八年我數次要他跟我回家拜訪親人,都被他以工作忙推辭過去。
這次我也無所謂了。
反正也是最後一次。
我剛要打辭職報告,聽見外麵同事的八卦。
“你說,沈月陸總談了八年突然結婚,肯定是有了逼婚。”
“我看也是,上次團建玩真心話,陸總不都說了此生最愛是青梅。”
當年我放棄傳承家裏的中醫,決然跟陸祁來到陌生城市創業。
家裏人都不同意,我為了所謂的愛情遠走他鄉。
一次,我做完清宮手術撞上千裏來看我的媽媽。
媽媽流淚不語,想勸我,也被我搪塞過去。
她看出我的決定,塞給我一大筆錢。
“囡囡,後悔了,就回家。”
想到這,我雙眼泛酸手機掉落在地發出聲響。
外間突然一片安靜。
回到工位,陸祁卻發消息問。
“這些禮品,去見你家人夠不夠?”
我熄滅屏幕,不予回複。
當晚我的部門酒吧團建,我被主管叫去。
玩遊戲時,大家起哄,“玩真心話還是大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