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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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姑被我噎住了，臉色漲紅。

“你......良藥苦口！良藥難聞！你懂個屁！”

“既然是良藥。”

我轉頭看向蘇銘銘，嘴角譏諷。

“姐姐皮膚雖然好，但也需要保養吧？”

“媽說這是純天然無刺激的寶貝，那姐姐怎麼不用？”

“大姑送的幾千塊的精華，因為有防腐劑，媽怕我爛臉，轉手就給了姐姐。”

“怎麼這無毒無公害的‘百草膏’，媽從來不給姐姐用哪怕一次？”

蘇銘銘正在拿紙巾瘋狂擦鞋，聞言動作一頓。

眼神有些慌亂地看向我媽。

我媽還在地上哭天抹淚，聽到這話，反應極快。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愛鑽牛角尖！”

“這就是專門針對你這種爛臉研發的，你姐皮膚好好的，用這個幹什麼？”

“是藥三分毒，沒事亂用什麼藥？”

好一個邏輯閉環。

我不爛臉，就用不著這藥。

我爛臉了，就隻能用這藥。

結果就是越用越爛，越爛越用。

死循環。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蘇銘銘眼睛一亮，顧不得鞋上的臟汙，飛快地跑去開門。

“肯定是浩哥來了！”

門一開。

一個身穿名牌西裝，手捧一大束紅玫瑰的男人走了進來。

陳浩是我的前任男友。

或者說，是我的前三任男友之一。

他和蘇銘銘站在門口，男才女貌，宛如一對璧人。

看到屋裏的狼藉，陳浩皺了皺眉。

“怎麼回事？這麼亂？”

蘇銘銘立刻換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挽住陳浩的胳膊，眼眶微紅。

“浩哥......沒什麼，就是沐沐她......她心情不好。”

“不僅打了媽，還把媽辛辛苦苦給她熬的藥都砸了。”

“我剛才勸了一句，她還把臟東西弄到了你送我的鞋上......”

陳浩聞言，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目光嫌惡地掃過我。

“蘇沐沐，你還要作到什麼時候？”

他大步流星走進來，將手裏的玫瑰花遞給蘇銘銘，然後護犢子似的擋在蘇銘銘身前。

“今天是你的生日，大家都是來給你慶祝的。”

“你看看你把阿姨氣成什麼樣了？”

“你自己長得醜就算了，能不能心靈稍微美一點？”

我看著這個曾經對我海誓山盟，說不介意我皮膚差的男人。

分手那天，他說：“蘇沐，對著你這張臉，我真的親不下去，我也會做噩夢的。”

轉身，他就爬上了蘇銘銘的床。

我媽當時怎麼說的？

她說：“沐沐，別怪陳浩，男人都是視覺動物。”

“要怪就怪你自己不爭氣，皮膚養不好。”

“既然陳浩喜歡你姐，你就成全他們吧，畢竟肥水不流外人田。”

此刻，我看著陳浩這副道貌岸然的樣子，隻覺得惡心。

“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嗎？”

我冷冷開口。

“這是我家，我想砸什麼就砸什麼。”

“倒是你，前妹夫變成了現姐夫，這飯你吃得下去，我不怕噎著。”

陳浩臉色鐵青。

“你！”

“蘇沐！你簡直不可理喻！”

“當初要不是看你可憐，誰會跟你在一起？”

“你看看你現在這副鬼樣子，臉上一層牆皮都遮不住那些痘坑，看著就讓人反胃！”

“也就是阿姨不嫌棄你，還天天給你熬藥。”

“你這種不知好歹的女人，活該爛臉一輩子！”

我媽這時候也從地上爬了起來。

她沒去罵陳浩說話難聽，反而一臉愧疚地拉住陳浩的手。

“小陳啊，讓你看笑話了。”

“沐沐這孩子，就是因為臉毀了，心理有些扭曲。”

“你別跟她一般見識，今天既然來了，就留下來吃飯。”

“銘銘，快帶小陳去沙發上坐，別理這個瘋丫頭。”

說著，她又轉頭看向我，眼神裏滿是恨鐵不成鋼。

“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非要把客人都氣走你才甘心嗎？”

“趕緊去洗手間把臉洗了！頂著這一臉鬼畫符，你想嚇死誰？”

她說著，就要強行推我去洗手間。

我卻紋絲不動。

“我不洗。”

我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

“我今天不僅不洗，我還要化得更濃。”

“媽，你不是說我化妝會死嗎？”

“我都活了二十三年了，一直活得像個陰溝裏的老鼠。”

“今天，我就想死一回給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