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晚,溫玖寧在主臥枯坐了一夜,她看著自己的身體不斷在黑夜裏發麻,僵硬。
0天。
還有30天,她便可以離開裴硯深了。
次日,她剛醒來,沈靜姝便拿著手機走了過來。
熟悉的木質香飄過來,她用餘光瞥見了沈靜姝脖頸處密密麻麻的吻痕。
“來。寧寧,我教教你。”
說著,一則視頻被推到了麵前。
畫麵中,裴硯深和沈靜姝正赤身裸體地抵死纏綿中。
耳邊,傳來沈靜姝挑釁的聲音,
“寧寧,這樣,會讓男人舒服。”
她靜靜坐著,用力咬著舌尖,直至一股腥甜湧上來,鈍痛開始從心臟蔓延至四肢。
“畢竟當初,你母親從一個歌女,成為溫太太,靠的就是這樣的床上功夫。”
怒火將理智燒盡,溫玖寧再也沒有任何遲疑,雙眼猩紅地拿起煙灰缸內未滅的煙蒂就往沈靜姝的臉上戳。
“啊!”
伴隨著沈靜姝的大叫,裴硯深也從門外快步走了進來。
女人捂著臉頰,似是仍舊不甘心,
襯衫滑落,她指了指心臟。
“嗬!”
“你果然是裝的!”
“來,寧寧,這兒!往這兒戳!”
“這裏麵裝著的,是你那個繼母的心臟。”
“砰”地一聲,在裴硯深將沈靜姝抱起來的瞬間,
溫玖寧也用煙灰缸砸中了她的腦袋。
手心的後坐力讓她的心尖都在發麻。
額角見了血,裴硯深扭過頭,神色晦暗不明地望著溫玖寧。
下一秒,他抱起沈靜姝便往門外衝。
淅淅瀝瀝的小雨不斷下著,
寒冷蔓延在空氣中的水汽裏,無孔不入地刺得骨頭疼。
主臥沒開燈。
走廊的燈光投射在麵前的地板上,溫玖寧看見自己的影子仿若木頭般僵化了。
忍耐已久的淚水在此刻決堤,各種情緒湧上心頭,她起身將雜物間兩人的婚紗照劃了個徹底。
眼淚落在他為別的女人染起情欲的眉眼上,她開始收拾起兩人的東西,
裴硯深給她寫的999封情書,她給裴硯深的畫像......
最後一滴眼淚流盡,門外傳來了裴硯深的聲音,
“寧寧!寧寧!”
溫玖寧頓了頓,擦幹了臉上的淚水,起身打開了門。
“寧寧!誰教你的?誰教你用煙蒂燙別人的?你知不知道靜姝現在還在醫院,那裏很有可能會留疤。”
男人的眼神陰婺,帶著明顯的憎恨與嫌惡。
很快,裴硯深的下顎線收緊,理智占據了上風。
“寧寧,乖一點好不好?”
“要知道,除了我,沒有人會要你這麼個白癡作老婆。”
裴硯深的聲音極低,帶著誘哄。
明明是和過去一模一樣的口吻,溫玖寧卻覺得每個字都擲地有聲地敲擊著她的耳膜,
帶來一陣陣的刺痛。
“走。跟我去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