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音未落,那幾個匪徒便一臉淫邪地圍了上來,粗鄙的笑罵聲紮進耳裏。
“將軍府的女人,今兒個咱們也嘗嘗滋味!”
“嘖嘖,這身段,瘦是瘦了點,倒是個標致的。”
季淑寧轉身便往崖邊衝,她本就渾身是傷,再加上山路崎嶇難行,沒跑兩步後腰便狠狠挨了一悶棍。
劇痛炸開,她喉間一甜,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雙腿發軟卻不敢停,拚著最後一絲力氣往懸崖挪。
她就算是死,也絕不受這般屈辱。
可崖邊終究太遠。
身後的匪徒幾步追上,一把揪住她的發尾狠狠往後拽。
季淑寧被拽得重重摔在地上,碎石硌進皮肉,疼得她渾身發顫。
下一秒,七八隻手就開始撕扯她的衣衫。
就在季淑寧絕望到極致,隻想一頭撞地了結自己的時候。
一柄長劍破空而來,直直釘入她身側的地麵。
匪徒嚇得鬆了手。
馬蹄聲由遠及近,顧衍之翻身下馬,臉色鐵青駭人。
他拔起長劍,反手一揮,離季淑寧最近的匪徒便捂著脖子倒了下去。
“都殺了。”
話落,他解下外袍蓋在季淑寧身上。
季淑寧靠在他懷裏,渾身的疼與屈辱翻湧上來,眼前陣陣發黑,徹底昏死了過去。
再睜眼時,是在自己房中。
天色已暗,身上的傷口皆被細心包紮。
不等她緩過神,房門被粗暴推開,兩個婆子上前架住她,一路押到正廳。
正廳裏,顧衍之端坐主位,麵色陰沉如水。
白青青倚偎在他身側,眼眶紅腫,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
兩側坐著顧氏族中長老,還有京中幾位有頭臉的世家親眷。
廳外早已圍滿了府中下人,黑壓壓一片,目光齊刷刷紮在季淑寧身上。
“季淑寧,”顧衍之開口,冰冷刺骨,“你可知罪?”
季淑寧跪在地上,脊背卻挺得筆直,“我何罪之有?”
“放肆!”一位族老拍案而起,“你白日私出府門,與匪徒私會,此事已傳遍京城。”
“如今滿京城都笑我將軍府女眷不潔,辱沒門楣,禍事全因你起,還不認錯?”
白青青垂首,用帕子掩著嘴,肩頭輕輕顫動,無聲啜泣。
她身邊的丫鬟翠兒立刻揚聲道:“我們姑娘為此哭了好幾回,甚至要尋短見,她清清白白的人,憑什麼替別人背這黑鍋!”
季淑寧聽罷心下了然,她抬眼看向顧衍之,嘴角勾起一抹蒼白的笑。
“所以呢?將軍大張旗鼓將我押來,是想如何?”
顧衍之被她那笑意刺得心口一緊,卻還是冷聲開口。
“為證我將軍府門風清白,今日需將你當眾驗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