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到二十分鐘,蘇母就拎著愛馬仕包,氣喘籲籲地衝進來。
教室後門被一腳踹開。
“蘇蔓!”
她塗著紅指甲的手,直直指著我的臉。
“蘇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給我搜!”
她衝著兩個壯漢一揮手。
“要是搜出賊贓,直接送去少管所!”
我順手抄起桌上那本最厚的牛津字典,結結實實砸在壯漢的手背上。
“別碰我。”
“弄臟了我的衣服,你賠不起。”
老劉躲在講台後麵,用黑板擦狂敲桌子。
“蘇蔓!你眼裏還有沒有王法了!”老劉扯著嗓子吼。
我沒搭理他。
手揣進校服兜裏,掏出一張印著暗金紋路的黑卡。
連帶著一疊剛開出來的購買發票和鑒定證書。
我走到蘇瑤的座位前。
“啪”地一聲,把那一遝東西全拍在她的滿分試卷上。
紅色的“100”分被蓋得嚴嚴實實。
“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我指著上麵的防偽鋼印。
“刷的我的卡,寫的我的名。”
蘇母一把推開前麵的壯漢,撲上來看。
看清那張黑卡的瞬間,她倒抽了一口涼氣,高跟鞋崴了一下,連退兩步。
“怎麼可能......你哪來的這種卡?”
蘇瑤湊過去掃了一眼。
臉色“唰”地白了。
她咬住下唇,眼珠子轉了一圈,突然伸手去抓我的胳膊。
“姐姐,你是不是被人騙了呀?”她滿臉焦急。
“這年頭辦假證的挺多的。我也是怕你越陷越深,真進去了可怎麼好?”
我側身躲開她的手。
“腦子有病就去治。”我嗤笑一聲,“天天演戲,你不累我看著都反胃。”
我轉頭看向蘇母那張僵硬的臉。
“搜完了?爽了嗎?”
班長又從人堆裏擠出來。
“蘇蔓,阿姨也是急壞了才這樣。”他推了推黑框眼鏡。
“但是你這錢來路不明,確實得給大家個交代啊,不然——”
我一腳踹在前麵的空椅子上。
“交代個屁。”我拎起空蕩蕩的書包,單手甩到肩上。
“既然覺得我丟人,從今天起,我不回去了。”
蘇母猛地瞪大眼睛:“你敢走出這扇門試試!”
“以後別叫我蘇蔓。惡心。”
我撞開擋在門口的另一個壯漢,大步跨出後門。
“我改姓萬了。”
背後傳來蘇母歇斯底裏的尖叫:“你滾了就永遠別回來!餓死在外麵別求我!”
下午放學。天陰沉沉的,飄著小雨。
校門口滿地泥水。
我站在馬路牙子上,啃著剛買的烤腸。
一輛黑色的奔馳貼著路邊開過來。
發動機猛地一轟,輪胎故意壓過馬路邊緣的大水坑。
一腳急刹,死死停在我麵前。
我剛換的幹淨校服褲腿,全黑了。
後座車窗緩緩降下。
蘇瑤那張化了淡妝的臉露出來。
“哎呀,司機沒看清路。”她捂著嘴驚呼。
“真對不起啊姐姐,我也是剛才急著回家複習,沒注意到你。”
我沒理她,掏出手機,撥通號碼。
“南門。過來。”
馬尾女生大笑起來,眼淚都快出來了。
“裝什麼霸道總裁呢?你叫誰過來?收破爛的大爺嗎?”
周圍等公交的學生也跟著起哄。
“她不會真瘋了吧?”
不到半分鐘。
一輛磨砂黑的勞斯萊斯庫裏南,破開雨幕,穩穩停在我麵前。
硬生生把那輛奔馳逼得往前滑了半米。
輪胎在積水裏擦出刺耳的聲響。
全校放學擠在校門口的學生,全看傻了。
我踩著泥水,坐進寬敞的後座。
蘇瑤的臉貼在奔馳車窗上,五官都扭曲了。
“這不可能!”馬尾女生在副駕駛尖叫破音。
蘇瑤眼珠子通紅,死死盯著庫裏南的車標。
“你......你肯定是找老頭包養了!”
蘇瑤哆嗦著手拿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瘋狂戳搗。
“明天的月考,我要讓你徹底從南大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