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天晚上,我又做夢了。
兩天後的廟會,皇帝會帶著皇後、長公主和母親微服出遊。
母親走在人群裏,長公主挽著她的胳膊,兩個人有說有笑。
皇後走在前麵,皇帝在身邊。
突然來了一夥人把他們衝散。
母親甚至沒來得及叫一聲,就被捂住嘴拖進了旁邊的一條小巷子。
那條小巷子裏,十幾個男人。
為首的正是清平寺的住持。
一個時辰後,母親赤身裸體地被扔在了大街上。
人群圍過來,指指點點。
隨後長公主說母親生性放蕩,懷疑我也不是皇帝親生。
我被人從寺廟抓出來,血滴進碗裏。
兩滴血在水中漂浮著,沒有融。
母親被誅九族,最後的場景是我和母親被丟在亂葬崗,被野狗撕咬。
我從夢中驚醒。
我要去提醒母親!
我掀開被子要下床,身體卻紋絲未動。
我低頭一看卻發現我被繩子牢牢綁在了床上。悟明從陰影裏走出來。
他換了一身幹淨的衣服,他竟然有頭發。
“你幹什麼?放開我!”
“放開你?”他笑了,一步一步走過來,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臟上,“那可不行。長公主吩咐了,要好好照顧你。”
“救命!”我扯著嗓子喊,“來人啊!救命!”
他在一旁看著我,沒有阻攔我的呼救。
沒有人來。
“別喊了。這寺今天封了,方圓半裏地沒人。你喊破喉嚨也沒用。”
“你就不怕住持嗎?”我幾乎是吼出來的,“他要是知道了......”
悟明笑了,他笑得很誇張,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
“住持?”他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你以為住持是什麼好人嗎?”
“我們都是長公主的人。”悟明湊近我,“他昨天攔著我,不是因為他心善,是因為寺裏還有外客,怕鬧出動靜而已。”
我渾身的血液都涼了。
“你們不是和尚。”
“當然不是。”悟明站起來,拍了拍手,“我們都是長公主的手下。這寺裏的和尚早被我們殺了。”
門開了。
進來了好多人。
“你們......”我的聲音在發抖,“你們不是和尚嗎?不怕佛祖懲罰嗎?”
沒有人理我。
第一隻手落在我肩膀上的時候,我聽見自己的衣服撕裂的聲音。
然後是第二隻。第三隻。第四隻。
像潮水一樣。
有人按住我的腿,有人按住我的手,有人捏開我的嘴塞進一塊布條。
我的眼淚從眼角滑落,流進耳朵裏,冰涼。
我想起夢裏的母親,她該有多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