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醒來時,簫臨淵麵無表情地坐在床邊。
“那個丫鬟的事,便算了了。”他聲音平淡,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沈昭寧死死攥住床單。
上一世,青禾為她收屍後,便被簫臨淵發賣,這一世,她竟還是沒能護住她。
“了了?”她抬起頭,眼眶通紅,“你說了了就了了?”
簫臨淵皺眉:“你還想——”
“啪!”沈昭寧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簫臨淵整個人都愣住了。
“我恨你。”她一字一字道,“我恨你!還我青禾!”
她推開他要下床,簫臨淵下意識拽住她。
而沈昭寧看他的眼神,像看一個仇人。
那目光讓他的心狠狠擰了一下。
這些日子她對他的冷漠、疏離、厭惡,在這一刻全部湧上來,讓他莫名慌亂,下意識解釋:
“青禾已經被丟去亂葬崗了。那些王公婦人要泄憤,若是鬧大,對你不利,我隻好——”
話音未落,沈昭寧已經低頭,狠狠咬在他手上。
簫臨淵吃痛,正要發怒,卻感到似有一滴水落在他手臂上,滾燙得幾乎要把他燙傷。
他手一鬆,沈昭寧已經衝了出去。
亂葬崗上,惡臭熏天。
沈昭寧找到青禾時,卻見幾條獵犬正圍著她啃食、排泄!
“滾開!滾開!”她瘋了一樣驅散那些狗,把青禾殘破的身體抱進懷裏。
“姐姐怎麼和狗搶食呢?”身後傳來一道嬌柔的聲音。
顧錦瑟又牽著幾條獵犬,笑盈盈地站在不遠處:
“我帶它們來散步,誰知它們非要如此,我也控製不住呢。”
沈昭寧放下青禾,慢慢站起來,眼眶通紅。
“我要殺了你!”
她朝顧錦瑟撲過去,可顧錦瑟一鬆手,那些獵犬立刻衝了上來。
最壯的那條一口咬住沈昭寧的腿,狠狠撕下一塊肉。
鮮血噴湧而出,沈昭寧慘叫一聲摔倒在地。
更多的狗撲上來,撕咬她的手臂、肩膀、後背。
“住手!”
不知過了多久,簫臨淵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侍衛們衝上來驅散狗群。
可沈昭寧已經渾身是血,衣衫被撕得破爛,腿上露出森森白骨。
顧錦瑟撲進簫臨淵懷裏:“王爺,姐姐好可怕,她又要殺我,還好有狗狗們忠心護主......”
沈昭寧躺在血泊中,看著那兩個人相擁的身影。
她好悔。
重來一世,她沒能殺了顧錦瑟,沒有殺了簫臨淵,連唯一對她好的人都沒能護住。
可她已經沒有力氣了,沒有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