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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心故去故人心故去
燈燈是我

4

沈昭寧要去回絕操辦生辰的事。

青禾卻抹著眼淚不肯:

“奴婢知道您還需靜養,這次就交給奴婢,一定好好辦,讓王爺和世子知道王妃才是最好的!”

沈昭寧拒絕的話再說不出口,隻有心裏一暖。

這世上,隻有這一個人無論如何都想著她。

她也已經想好,假死之後,便找個時機帶青禾也離開王府。

三日後,簫瑾年六歲生辰。

王府張燈結彩,賓客滿座。

可宴會將開,簫臨淵和簫瑾年卻遲遲未歸。

青禾臉色鐵青地跑回來:

“王妃,顧錦瑟心血來潮要在太傅府辦賞花宴,王爺和世子都留在那了!”

沈昭寧掐了掐眉心:“晚宴照常進行。”

她不想青禾的心血浪費,可晚宴剛開始沒多久,賓客就走了大半。

青禾氣得渾身發抖:

“那些人都要去太傅府賞花!天都黑了,賞什麼花?分明是要捧她,才打您的臉!”

沈昭寧反而笑了笑:“那正好,咱們自己吃。”

青禾怔住了。

從前世子生辰雖不是王妃操辦,她也最是在意。如今卻......像是真的不在意了。

可飯菜剛用了一半,忽然被人團團圍住。

好幾個王公貴族的家奴衝進來,怒聲道:

“王妃!您這的飯菜裏有瀉藥!太傅府許多貴人上吐下瀉,好在人家府中常備藥物,才無大礙!請王妃去太傅府謝罪!”

沈昭寧被拖到太傅府時,簫臨淵滿臉怒容。

“讓你辦個生辰宴都能辦成這樣!”

“還好我和瑾年沒回去,否則也要遭殃!瑾年如今還在發燒,若吃了你備的吃食,怕真有性命之憂!”

沈昭寧聲音平靜:

“晚宴我和青禾都在府裏用了。若是飯菜有問題,我們為何無恙?若真是我下藥,他們又怎會拖到太傅府才發作?”

簫臨淵眉頭微皺,似有疑慮。

幾個家奴立刻道:“王妃在府裏便對我們主子冷眼相對,飯菜一口未動,分明是早知有毒!”

沈昭寧忽然覺得無比疲憊。

無論她說什麼,這些人都不會信,隻因她母家微弱,可以隨意欺辱。

“我已言明,若還不信,請太醫來驗便是。”

簫臨淵被她這副淡然的態度徹底激怒:“執迷不悟!來人,杖責二十!”

“和王妃無關!”青禾撲通跪下,“家宴都是奴婢準備的,下人皆知!奴婢願受罰!”

簫臨淵看了沈昭寧蒼白的臉色一眼,又看了看青禾:“既如此,便是你的過錯。”

“不行!”沈昭寧臉色驟變。

下人打她還會留情,打青禾必定往死裏打。

可簫臨淵已經揮手讓人把青禾拖了下去。

沈昭寧要追,被他一把握住手腕:

“一個丫鬟而已,也值得你如此護著?自己兒子發燒,也沒見你擔憂成這樣。”

沈昭寧猛地甩開他:“她與我自幼一起長大,視我如命,兩者如何能比?”

剛被顧錦瑟抱過來的簫瑾年,聽到這話頓時紅了眼眶。

“我、我也最討厭母妃了!”他哭喊道,“父王,快把錦姨娶回家吧!我要錦姨做母妃!”

簫臨淵也是一愣,但沈昭寧已轉身衝了出去。

院子裏,青禾的慘叫聲響徹夜空。

“住手!住手!”沈昭寧瘋了一樣往裏擠,卻被人群死死擋住。

青禾的慘叫聲一聲比一聲弱。

等沈昭寧終於擠進去時,才發現婆子舉著的竟然不是打人的木板,而是釘板!

一下一下砸下去,血肉橫飛,打肉丸似的用盡全力,青禾背上血肉模糊,不成人形。

“青禾!”沈昭寧撲上去抱住她,替她擋下了最後一板。

青禾睜開眼,卻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血從她嘴角溢出來,然後她的眼睛,慢慢失去了光彩。

“青禾——!”沈昭寧撕心裂肺地喊。

可懷裏的人,再也不會回應了。

她眼前一黑,也昏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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