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昭寧要去回絕操辦生辰的事。
青禾卻抹著眼淚不肯:
“奴婢知道您還需靜養,這次就交給奴婢,一定好好辦,讓王爺和世子知道王妃才是最好的!”
沈昭寧拒絕的話再說不出口,隻有心裏一暖。
這世上,隻有這一個人無論如何都想著她。
她也已經想好,假死之後,便找個時機帶青禾也離開王府。
三日後,簫瑾年六歲生辰。
王府張燈結彩,賓客滿座。
可宴會將開,簫臨淵和簫瑾年卻遲遲未歸。
青禾臉色鐵青地跑回來:
“王妃,顧錦瑟心血來潮要在太傅府辦賞花宴,王爺和世子都留在那了!”
沈昭寧掐了掐眉心:“晚宴照常進行。”
她不想青禾的心血浪費,可晚宴剛開始沒多久,賓客就走了大半。
青禾氣得渾身發抖:
“那些人都要去太傅府賞花!天都黑了,賞什麼花?分明是要捧她,才打您的臉!”
沈昭寧反而笑了笑:“那正好,咱們自己吃。”
青禾怔住了。
從前世子生辰雖不是王妃操辦,她也最是在意。如今卻......像是真的不在意了。
可飯菜剛用了一半,忽然被人團團圍住。
好幾個王公貴族的家奴衝進來,怒聲道:
“王妃!您這的飯菜裏有瀉藥!太傅府許多貴人上吐下瀉,好在人家府中常備藥物,才無大礙!請王妃去太傅府謝罪!”
沈昭寧被拖到太傅府時,簫臨淵滿臉怒容。
“讓你辦個生辰宴都能辦成這樣!”
“還好我和瑾年沒回去,否則也要遭殃!瑾年如今還在發燒,若吃了你備的吃食,怕真有性命之憂!”
沈昭寧聲音平靜:
“晚宴我和青禾都在府裏用了。若是飯菜有問題,我們為何無恙?若真是我下藥,他們又怎會拖到太傅府才發作?”
簫臨淵眉頭微皺,似有疑慮。
幾個家奴立刻道:“王妃在府裏便對我們主子冷眼相對,飯菜一口未動,分明是早知有毒!”
沈昭寧忽然覺得無比疲憊。
無論她說什麼,這些人都不會信,隻因她母家微弱,可以隨意欺辱。
“我已言明,若還不信,請太醫來驗便是。”
簫臨淵被她這副淡然的態度徹底激怒:“執迷不悟!來人,杖責二十!”
“和王妃無關!”青禾撲通跪下,“家宴都是奴婢準備的,下人皆知!奴婢願受罰!”
簫臨淵看了沈昭寧蒼白的臉色一眼,又看了看青禾:“既如此,便是你的過錯。”
“不行!”沈昭寧臉色驟變。
下人打她還會留情,打青禾必定往死裏打。
可簫臨淵已經揮手讓人把青禾拖了下去。
沈昭寧要追,被他一把握住手腕:
“一個丫鬟而已,也值得你如此護著?自己兒子發燒,也沒見你擔憂成這樣。”
沈昭寧猛地甩開他:“她與我自幼一起長大,視我如命,兩者如何能比?”
剛被顧錦瑟抱過來的簫瑾年,聽到這話頓時紅了眼眶。
“我、我也最討厭母妃了!”他哭喊道,“父王,快把錦姨娶回家吧!我要錦姨做母妃!”
簫臨淵也是一愣,但沈昭寧已轉身衝了出去。
院子裏,青禾的慘叫聲響徹夜空。
“住手!住手!”沈昭寧瘋了一樣往裏擠,卻被人群死死擋住。
青禾的慘叫聲一聲比一聲弱。
等沈昭寧終於擠進去時,才發現婆子舉著的竟然不是打人的木板,而是釘板!
一下一下砸下去,血肉橫飛,打肉丸似的用盡全力,青禾背上血肉模糊,不成人形。
“青禾!”沈昭寧撲上去抱住她,替她擋下了最後一板。
青禾睜開眼,卻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血從她嘴角溢出來,然後她的眼睛,慢慢失去了光彩。
“青禾——!”沈昭寧撕心裂肺地喊。
可懷裏的人,再也不會回應了。
她眼前一黑,也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