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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心故去故人心故去
燈燈是我

3

沈昭寧被拖著狠狠跪倒在地,原本已經結痂的傷口瞬間崩裂,疼得她眼前發黑。

她咬著牙,硬撐著挺直脊背。

“王爺已視我為眼中釘,我又怎會蠢到下毒?何況玉佩我接手不過一瞬,滿店人都是見證。”

簫臨淵聽罷,卻沒有像上次那樣露出疑惑,修長的手指直接掐住她的下巴,聲音冷冽:

“錦瑟早料到你會狡辯,已讓人查明,才讓你來認罪!來人!”

門外竟然走進一個宮門守衛,恭聲道:

“今早,王妃入宮似是從禦藥房求了一味毒藥。”

顧錦瑟適時開口:

“姐姐,你入宮求取毒藥,又故作體貼,推薦這枚玉佩,加之上次行凶,到底有多恨妹妹?”

沈昭寧腦中轟然一聲,原來是在這裏等著她。

她的確是從禦藥房出來,但取的是皇帝賜她的假死丹,這不能說。

簫臨淵見她沉默,眼中的怒意更盛,聲音冷到了極點:

“蛇蠍心腸!錦瑟一日病未好,你便在正院門口跪著。每日午時,跪夠兩個時辰!”

青禾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王妃傷口還未愈,午時日頭毒辣,這是要她的命啊!奴婢願替王妃——”

“再多說一個字,加一個時辰。”

......

第一天,沈昭寧汗水浸透了衣衫,臉色慘白。

麵前窗戶大敞,傳來簫臨淵和顧錦瑟的聊天聲,偶爾,還會有幾聲呻吟。

沈昭寧死死咬著牙,忍下惡心。

第二天,膝蓋下的血已經幹了,又磨出新血。

第三天,雙膝已經見了骨,皮開肉綻。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沈昭寧麵無血色,渾身止不住顫抖,卻依然挺直著脊背。

這些日子,小小的簫瑾年也來過幾次,眼神複雜,但始終沒有走過來。

第七天,沈昭寧終於撐不住了,整個人向前栽去。

“母妃!”簫瑾年衝了過來,“母妃!”

沈昭寧醒來時,簫瑾年坐在床邊,小眼通紅:

“你為何一定要和錦姨過不去?”

沈昭寧沒有說話,簫瑾年聲音越來越小:“其實父王這麼生氣,也是因為錦姨懷孕了。”

沈昭寧微微一怔。

上輩子,顧錦瑟懷孕前,簫瑾年已經病得很重了。

可眼前卻麵色紅潤,並不像中毒太深。

簫瑾年見她不說話,又撅起嘴,有些別扭:

“我知道母妃行凶是因為擔心我,父王也說讓我多陪陪你。所以我也少去錦姨那了。”

“她給我買的糖、糕點我都沒吃了。”

他說完,眼巴巴地看著她,像是等著什麼回應。

沈昭寧這才明白,因為這次她早早揭發了顧錦瑟下毒。

所以簫瑾年雖然中了毒,但因為及時治療,又疏遠了那邊,才暫時無恙。

“母妃?”簫瑾年叫她,“你別生氣了,給我買桂花糕吧......”

“我沒生氣。”沈昭寧打斷他,聲音沙啞。

她雖然沒有生氣,但也沒有高興,從上輩子死時,已經放下。

簫瑾年眼睛一暗又一亮:

“那你也不要和父王生氣了。父王說了,今年我的生辰由你操辦。”

沈昭寧沉默了。

自出生起,簫瑾年的生辰要麼是簫臨淵讓顧錦瑟操辦,要麼是他自己要求讓顧錦瑟辦。

“你的生辰,還是讓顧錦瑟辦吧。”她聲音平淡地說完。

簫瑾年一下子怔住了。

這時,簫臨淵從門外大步走進來,簫瑾年忽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簫臨淵連忙抱起他,眉頭緊皺,目光責怪地看向沈昭寧:“你又做了什麼?”

沈昭寧沒說話。

簫臨淵哄了半天,簫瑾年卻始終不肯說為什麼。

簫臨淵隻好看向沈昭寧,語氣冷淡:

“瑾年的生辰還有三天便到了,你早些操辦起來,好好緩和自己與兒子的關係。”

說完,他抱著簫瑾年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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