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媽媽是個普通工薪族，為了讓我擁有進名校的“敲門磚”，她賭上全部身家，背負百萬房貸買下了這套學區房。

為了還那一百萬的房貸，她每天焦慮得掉頭發，把所有怒氣都撒在我身上。

那晚寒潮來襲，零下十幾度，隻因我算錯了一道數學題。

媽媽把我拖到小區樓下的雪地裏，逼我跪著繞花壇爬行。

粗糙的凍土磨破了我的膝蓋，鮮血染紅了白雪。

“我省吃儉用供你上學，你就拿這個分數回報我？”

我凍得牙齒打顫，哭著求她：“媽媽，我好冷，手好疼。”

媽媽卻站在單元門口，裹著羽絨服冷笑：

“疼就對了！不疼你記不住！什麼時候爬完一百圈什麼時候回家！”

我在雪地裏爬了整整三個小時，直到身體徹底失去知覺。

第二天，老師打來電話，說我是全班唯一一個滿分，昨晚是改卷係統卡頓。

媽媽愣了一下，反而得意地對鄰居說：

“看見沒？這就是棍棒底下出孝子，我不這麼罰她，她能考滿分？”

看著她那副理所當然的嘴臉，我心裏的最後一點火光熄滅了。

我默默爬上天台，像一片雪花，縱身一躍。

媽媽，這次我是真的清醒了

......

“跪直了！沒吃飯嗎？”

媽媽裹著加厚羽絨服，站在單元門口厲聲嗬斥。

我跪在花壇邊的雪地裏，膝蓋已經被凍土磨破。

血滲出來，很快就被身下的白雪吸幹。

牙齒不受控製地打顫，我哆嗦著去拉她的褲腳。

“媽，我冷......手好疼。”

媽媽一腳踢開我的手，臉上滿是厭惡。

“疼？疼就對了！不疼你能記住教訓？”

她指著樓上那盞沒開燈的窗戶，唾沫星子噴在冷風裏。

“為了買這套學區房，我背了一百多萬的貸款！我每天睜眼就是還錢，你倒好，估分還能算錯？”

“少那一分，你就進不了重點班！進不了重點班，我這房子不就白買了？”

周圍路過的鄰居指指點點。

有人勸道：“孩子這麼小，凍壞了怎麼辦？”

媽媽反而提高了嗓門，像是故意說給所有人聽。

“我不狠心，她能成才嗎？你們看她那副窩囊樣，不打不成器！”

我在雪地裏爬了整整三個小時。

雙腿早就失去了知覺，像是兩根爛木頭掛在身上。

直到我快要昏過去，媽媽才揪著我的領子，像拖死狗一樣把我拖進電梯。

回到家，她嫌棄地看著地板上的雪水和血漬。

“滾回房間去！弄臟了地板還得我拖！今晚別想吃飯！”

我拖著殘廢一樣的腿，一點點挪回房間。

房門“砰”地一聲被她甩上。

第二天清晨，刺耳的電話鈴聲打破了死寂。

媽媽接起電話，語氣瞬間變得卑微討好。

“哎，張老師......什麼？滿分？”

她愣了一下，隨即轉頭看向我緊閉的房門，嘴角扯出一個得意的弧度。

掛了電話，她衝到我門口，用力拍打門板。

“聽見沒？老師說改卷係統卡頓，你是滿分！”

“我就說棍棒底下出孝子！要不是昨晚我罰你，你能考滿分？以後就得這麼治你！”

門板震得嗡嗡響，但我沒有回應。

此時的我，正坐在天台邊緣，雙腿懸空。

風很大，吹幹了我臉上的淚痕。

我手裏攥著日記本，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擁擠灰暗的城市。

媽媽說我是累贅，是為了這套房子才生的賠錢貨。

既然如此，那我把這條命還給她。

沒了我也就沒了學費，沒了補習費，她應該會輕鬆很多吧。

我閉上眼，身體向前傾斜。

失重感襲來。

“砰！”

一聲悶響，我落在小區背麵綠化帶的深處。

沒人發現，也沒人聽見。

我的靈魂飄了出來，看著草叢裏那具扭曲破碎的身體。

我輕聲說：“再見了，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