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入夜,江城最頂級的半山露天莊園燈火通明,宛如白晝。
我穿著一件最普通的白T恤踏入了金碧輝煌的宴會大廳。
幾乎是我剛一現身,全場那種虛偽的交談聲就停了下來,幾百雙眼睛齊刷刷地落在了我身上,眼神裏全都是掩飾不住的鄙夷。
“喲,這不是蘇淼嗎?還真敢來啊?”
李澤端著一杯紅酒,在一群諂媚的商界大佬簇擁下,步伐從容地朝我走來。
“大家看看,這就是那個不識好歹、還妄想克我的掃把星!”
李澤輕輕晃動著紅酒杯,像展示獵物一樣嘲弄道,
“今天我特意恩準她進來,就是讓她親眼看看,什麼叫她這輩子都高攀不起的階層!”
幾個急於討好李氏集團的老板紛紛冷血地附和起來,對著我指指點點。
李澤輕蔑地冷哼一聲,衝著身後的保鏢微微偏頭:
“去,把蘇小姐請到咱們特意為她準備的VIP座席上去!”
七八個如狼似虎的保鏢立刻上前,將我趕到宴會廳正中央的一片空地上。
我低頭一看,這片看似普通的大理石地板上,竟然用暗紅色的朱砂,隱秘地勾勒著一個極其複雜的八卦陣圖。
而我現在站的位置,正是不偏不倚的死門陣眼。
李澤和白月看著我乖乖站進了陣眼,眼底同時閃過一絲殘忍的狂喜。
他們以為我已經被這豪門的陣仗嚇傻了,認命了。
卻不知道,我此刻正把手插在衛衣口袋裏,指尖輕輕摩挲著那部存有【特級拘捕令】的黑色手機。
那位太奶,在下麵可是個狡猾的老鬼,平時躲在深宅大院裏不好抓。
但隻要她的好孫子在陽間擺下這“七星鎖魂陣”,
用活人獻祭,就能強行打開一條直通冥府的通道,把她引上來享受祭品。
我這個誘餌,很快就能把她釣上來了。
“吉時已到!”
一直站在高台上的白月,突然脫下了外麵的披肩,露出了一身繡著金線的詭異道袍。
她手裏拿著一把通體漆黑的雷擊木劍,披頭散發地在法壇前念念有詞。
“陰兵借道,太奶顯靈!七星鎖魂,剝生抽陽!”
地麵上那些暗紅色的朱砂陣紋瞬間爆發出刺目的幽綠血光!
七道濃鬱到化作實質的黑色煞氣,猛地從大理石地磚下鑽了出來!
它們宛如七條吐著信子的毒蛇,死死纏住了我的四肢、脖頸和腰腹!
我皺緊了眉頭,死死咬住牙關。
法陣成了。
通往下麵的鬼門通道,正在我的腳下緩緩裂開。
全場賓客被這突然出現的靈異現象嚇得尖叫連連,紛紛後退。
“哈哈哈哈!蘇淼,你不是橫嗎?!”
白月站在高台上,劍尖直指我的眉心,
“今天我就要當著所有人的麵,抽幹你的魂魄和陽壽,祭我李家祖宗!受死吧!”
那七道黑氣瘋狂地往我皮膚裏鑽。
在我的靈魂即將受到傷害的刹那,口袋裏的黑色手機,自動感應到了超標的致命靈異襲擊。
【地府公職人員最高防衛程序】被瞬間激活!
“滴——!”
一聲宛如防空警報般的低沉電子嗡鳴響徹全場!
那可是十殿閻羅特級拘捕令附帶的天道威壓!
隨著陣法被天道威壓強行阻斷,高台上的白月猶如遭到了一柄重錘狠狠轟在胸口!
她淒厲地慘叫一聲,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重重砸在法壇上。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我深吸了一口陽間的空氣,平複著剛才被煞氣激起的生理性不適。
白月癱軟在高台上,渾身抽搐,鮮血染紅了道袍。
她不可置信地瞪著我: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的法陣連接著太奶的神力,你一個凡人怎麼可能破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