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我像往常一樣踏入陽間的公司,迎麵就撞上HR總監。
“蘇淼,去財務部結一下你這幾天的實習工資,你被開除了。”
HR總監直接把一個空紙箱塞進我懷裏,連個敷衍的理由都懶得給。
我歎了口氣,神仙在凡間也是要交房租的,這下又得重新找活幹了。
就在這時,公司大廳的感應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李澤摟著一身高定香奈兒的白月,在七八個黑衣保鏢的簇擁下高調地走了進來。
而平時在我們麵前高高在上的公司大老板,此刻正像個殷勤的門童一樣,點頭哈腰地跟在李澤身旁。
“李少,您放心,您交代的事情我們已經辦妥了。”
李澤居高臨下地走到我麵前,目光掠過我手裏的紙箱:
“蘇淼,看見了嗎?這就是資本和氣運的力量。”
他撣了撣袖口,傲慢地嘲弄著,“我手裏剛拿下的那個十億地皮項目,隻要隨便漏出一點指甲縫裏的油水,你們老板就得跪著給我舔鞋。”
他湊近了一步,壓低聲音,用一種絕對碾壓的口吻威脅:
“隻要我李澤一句話,你在整個江城都找不到任何一份工作,連城中村的地下室都沒人敢租給你!你拿什麼跟我鬥?”
白月在一旁掩唇嬌笑,
“李哥,你跟一個無家可歸的喪門星費什麼話呀?她現在恐怕連晚飯錢都要掏不出來了吧。”
麵對這種明目張膽的陽間職場封殺,周圍的前同事們紛紛低下了頭,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被我連累。
但我卻沒有像他們預想的那樣痛哭流涕,隻是覺得有些無奈又好笑。
陽間的資本?
世俗的權力?
在生死簿和地府的鐵律麵前,這些東西連個屁都不是。
他們越是猖狂地動用陽間特權作惡,在下麵那本賬上記下的孽債就越重。
“說完了嗎?”我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抱穩了紙箱。
“說完就讓讓,好狗不擋道。”
李澤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隨後鐵青著臉冷聲道:“我看你能嘴硬到什麼時候!”
我懶得理他,徑直穿過大廳走向旋轉門。
剛走到公司樓下的露天廣場,白月突然踩著高跟鞋快步追了上來,一把攔住了我的去路。
“拿著。”
她冷笑一聲,將一張黑底紅字的詭異請柬強行塞進我手裏,
“今晚李家大擺祭祖慶功宴,我特意在宴會廳的正中心為你留了最顯眼的位置。”
在交接請柬的瞬間,白月指尖夾著一張燃盡的黃符。
趁我不備,將一抹冰冷的符灰迅速抹在了請柬的邊緣。
那是一道極其陰毒的玄門法術——追魂鎖。
隻要活人碰了這符灰,生辰八字和三魂七魄就會被徹底鎖定。
白月湊近我的耳邊:“蘇淼,別怪我沒提醒你。敢跑,我就讓你今晚七竅流血,暴斃街頭。”
我清晰地感覺到手心傳來一絲陰冷刺骨的痛感。
但我不僅沒有把請柬扔掉,反而將那張黑底紅字的請柬妥帖地放進風衣口袋裏。
這可是送上門的鐵證。
“好啊。”我看著白月那張自以為是的臉,收起了玩笑的心思。
“今晚我一定準時到場,隻希望你那點三腳貓的道行,夠我玩的。”
說罷,我轉身離開。
擺脫了這對狗男女後,我拿出那部黑色的特製手機,點開了【冥府政務稽查APP】。
昨天上報的【李門張氏受賄及走私案】還在走冗長的跨部門審批流程。
照這個速度,批文起碼得明天才能下來。
但我現在等不了明天了。
我直接調出手機的高清攝像頭,對準自己還殘留著陰冷黑氣的手心。
【叮!檢測到陽間違禁邪術:追魂鎖。】
接著,我入侵了金融公司的監控係統,將李澤動用資本威逼老板威脅我的錄像一並打包提取。
所有證據歸檔後,我在案件補充說明的空白處,飛速敲下一行字:
【申請提級督辦,立刻批捕收網!】
點擊發送。
這是直接越過常規流程,直達十殿閻羅桌案的最高級警報。
三秒後,
一份蓋著十殿閻羅鮮紅大印的最高級別批文,赫然躍出屏幕:
【證據確鑿,性質惡劣。十殿閻羅已簽發特級拘捕令!】
【授權蘇淼,隨時開啟鬼門,強行拿人,就地正法!】
看著這道暢通無阻的“尚方寶劍”,我舒坦地靠在路邊的長椅上。
他們以為自己在搞玄學暗殺,結果在我這裏,全變成了給他們加速判死刑的鐵證。
手機屏幕的右上角,一個閃爍的血紅色倒計時悄然出現:
【距離拘捕令強製執行,還剩最後1小時。】
我咬了一口手裏的漢堡,轉頭看向窗外。
今晚的慶功宴,有人要當一盤硬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