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澤見白月重傷,終於維持不住那副優雅公子的做派了。
豪門繼承人的偽裝被撕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被挑釁後的暴戾。
“都愣著幹什麼?!”
李澤一把扯鬆被酒水弄臟的高定領帶,掏出對講機冷聲命令,
“把門封死!既然玄學沒用,就把她給我往死裏打,弄出她的血來強行祭祖!”
一聲令下,宴會廳四麵八方的側門被暴力撞開。
幾十個全副武裝的彪形大漢如潮水般湧了進來,將我團團圍住。
李澤一腳踩在滿地的碎玻璃上,眼神陰鷙地盯著我:
“蘇淼,來,你繼續!”
“在江城,我李家就是天!今天就算把你打個半死,別人也隻會說是你自己突發惡疾,連個敢給你收屍的人都沒有!”
原本被嚇退的政商名流,此刻見李澤動用了武力,也附和起來。
“這丫頭就是不識好歹,活該被李少教訓。”
“能給李家的祖宗獻祭,是她這種底層人的福氣,趕緊打死算了,別耽誤了大家發財。”
這些衣冠楚楚的上位者,言語間輕賤著一條鮮活的人命。
看著這群道貌岸然的凡人,我握緊了拳頭,骨子裏的職業責任感混合著怒意湧了上來。
“李哥,別跟她廢話了!”
就在保安們準備掄起警棍砸向我時,高台上的白月突然像回光返照一般直起身子。
她猛地咬破自己的舌尖,“噗”地一口精血噴在了一張符咒上。
“物理見血太慢了!我用我的命格做引,直接請太奶真身降臨,吃了她!”
白月麵目猙獰,猛地將那張吸飽了血的黑符死死拍在殘破的陣眼上!
一瞬間,全場的燈光驟然熄滅,氣溫降到了冰點。
“桀桀桀......”
伴隨著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鬼嘯聲,法陣中央裂開了一道巨大的黑色漩渦。
李家那位作威作福的太奶出來了!
哪怕我辦過不少案子,此刻也被她身上那股積年累月的濃烈怨氣衝得心口微微發悶。
李澤看著自己那無敵的太奶終於降臨真身,臉上滿是大仇得報的癲狂。
“太奶!就是這個賤命的孤兒!快撕碎她的魂魄,把她的陽壽全部吸幹,保佑我們李家世代首富!”
太奶發出一聲刺耳的獰笑,貪婪地盯著我。
就在那鋒利的鬼爪離我的眼睛隻有最後僅僅一寸的瞬間!
我深吸一口氣,迎著那雙燃燒著綠火的鬼眼,挺直了脊背。
我掏出了一個極其精致的黑色皮套。
“啪”地一聲輕響,皮套翻開。
一張中央用赤金朱砂蓋著【十殿閻羅天地大印】的金屬證件,赫然出現在我的掌心。
證件上,“地府甲級稽查員”幾個大字,在黑暗中爆發出煌煌天威!
我冷冷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龐大鬼影,紅唇微啟,吐出三個毫無溫度的字:
“看清楚。”
上一秒還準備大開殺戒的太奶,在看清那方十殿閻羅金印的瞬間。
雙膝一軟,“撲通”一聲巨響,重重地砸跪在了我的帆布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