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幹什麼!”艾小萱尖聲叫起來,連滾帶爬地撲過去,一把將孩子搶進懷裏,緊緊護住,“你有事衝我來!別碰我的孩子!”
她縮在床頭,把孩子死死摟在胸口,渾身發抖,眼淚唰地流下來,活像一隻護崽的母獸。
盛景天也反應過來,一步跨到艾小萱前麵,張開手臂擋住秦絲雨。
“絲雨,你冷靜點!”
秦絲雨攥著金鎖,盯著盛景天的眼睛,聲音從喉嚨裏一個字一個字擠出來:“誰讓你動我東西的?”
盛景天愣了一下。
“你說什麼?”
“這個金鎖。”秦絲雨把金鎖舉到他麵前,“誰允許你把它拿給別人的?”
盛景天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很快又恢複了那副理所當然的神情。
“你那個金鎖,一直放在那裏也沒人戴,怪可惜的,我覺得給孩子戴正好。再說......”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你不是也生不了孩子了嘛,放在那裏也是浪費。”
這句話像一把刀,從秦絲雨的耳朵裏捅進去,一路劈開她的心臟。
她是為了他才生不了孩子的。
如果她沒有替他擋下那一劫,她怎麼會不能生孩子?
是他欠她的,是他這輩子都還不清的。
可現在,他站在另一個女人麵前,不僅說她生不了孩子,還要將她的東西送給別人的孩子。
“盛景天。”秦絲雨的聲音都在發抖,“哪怕我死了,這個金鎖也得給我陪葬。”
盛景天皺了皺眉,似乎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他臉上的表情軟化下來。
“絲雨,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別誤會。”他伸出手想拉她,“不就是個金鎖嗎,有什麼大不了的。你要是心疼,回頭我再給你打十個八個的,比這個好的。”
“這個金鎖我已經送給孩子了,你就當留個念想。”盛景天說著,伸手就要去拿。
秦絲雨往後退了一步,把金鎖攥得更緊。
“絲雨,你別鬧了——”
盛景天也急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另一隻手去掰她的手指。
秦絲雨死死攥著不放,兩個人一來二去,金鎖從手裏滑脫,“啪”的一聲摔在地上。
翡翠從金托上脫落,彈了一下,碎成幾片。
秦絲雨愣住了。
她蹲下去,一片一片地撿。
碎掉的翡翠割破了她的指尖,血珠滲出來,她也感覺不到疼。
奶奶的麵容浮現在眼前。
後來她跟著盛景天到港城打拚,奶奶去世她都沒有見上最後一麵。
這個金鎖,是她思念奶奶唯一的念想。
她蹲在那裏,淚水大顆大顆地砸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她想不通為什麼身邊這個男人會變成這樣?
他們當年窮得叮當響,住地下室,吃泡麵。她甚至動了賣金鎖的念頭,是盛景天堅決不同意。
他當時一把搶過來,塞回她手裏,凶巴巴地說:“你胡說什麼呢?我就是再窮,也絕不可能讓自己的女人變賣東西。”
他握著她的手,對她說:“絲雨,你等著,我一定會給你最好的生活。”
那時候他什麼都沒有,隻有對她滿腔的愛。
現在他什麼都有了。別墅,車子,地盤,錢,要多少有多少,卻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滿心滿眼隻有她的男人了。
秦絲雨把碎片全部撿起來,捧在手心裏,僵硬地朝外挪著步。
盛景天張了張嘴,想叫住她,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
那麼驕傲的一個人,哭得渾身發抖,卻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他忽然覺得心臟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
他快步追上去。
“絲雨,我會找人修好的。”盛景天聲音帶著討好的意味,“我認識最好的修複師傅,一定給你修得跟原來一模一樣——”
“不用了。”
秦絲雨的聲音像一潭死水。
盛景天心裏那抹不安又濃了幾分。
第二天一早,秦絲雨下樓時,發現家裏安靜得有些異常。
盛景天坐在客廳沙發上,看見她下來,立刻站起身。
“小萱和孩子,我送走了。”他臉色如常,眼裏又恢複了以往的堅定。
“我已經安排好了,她們母子倆去國外,永遠不回港城,誰也不能破壞我們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