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盛景天走了進來,一身利落的大衣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括,懷裏抱著一個嬰兒,臉上帶著難得的柔情。
艾小萱跟在他身後,亦步亦趨,溫順得像一隻貓。
三個人站在一起,像極了一家三口。
秦絲雨看見這一幕,心口猛地刺痛了一下。
盛景天抬眸看見她,立馬將孩子遞給了艾小萱,走過去,滿臉愧色:“絲雨,我知道孩子的事是我不對,不該瞞著你。”他頓了頓,看了艾小萱一眼,“你不喜歡小萱和孩子,我會把她倆送走,永遠不會出現在你麵前。”
艾小萱立刻接話,聲音柔柔弱弱的:“是的,絲雨姐,我和景天哥商量好了,我會和孩子離開。”
“隨便。”
秦絲雨甚至沒有看他們一眼,扔下兩個字,轉身上樓。
反正這個家和這個人,跟她都無關了。
身後傳來孩子的啼哭聲。
盛景天的聲音立刻變了調:“怎麼了?”
艾小萱柔聲說:“沒事,孩子餓了。”
“那你快回屋裏給孩子喂奶。”
秦絲雨回到臥室,繼續收拾東西。
她要帶走的東西不多,十五年的光陰,最後隻夠塞滿一個行李箱。
盛景天推門進來,看見她在收拾行李,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
“你要去哪?”他的聲音有些發緊。
秦絲雨頭也沒抬:“出去旅遊。”
盛景天明顯鬆了口氣。他靠在門框上,看著她往箱子裏放衣服,忽然覺得自己的擔心有些多餘。
她跟了他十五年,為了他和家族決裂,把整個青春都押在了他身上。她能去哪呢?她沒有娘家可回,沒有朋友可投,離開了港城,她什麼都不是。
她離不開他的。
盛景天這樣想著,心裏安定下來。
這時保姆的聲音從樓下傳來:“盛總,小少爺有點不對勁,您快來看看吧。”
盛景天怔了一下。
“絲雨,我去看看孩子。”他語氣裏帶著幾分歉意,“小萱年紀小,很多事也不會處理,我不看著不放心。”
秦絲雨沒有說話,看著他消失在樓梯口。
秦絲雨把行李箱立在門邊,想出去透口氣。
路過一樓拐角時,她無意間朝艾小萱的房間瞥了一眼。
窗子沒關嚴,露出一道縫隙。透過那道縫隙,她看見了盛景天。
他正趴在艾小萱身上,臉埋在她胸口,吮吸著什麼。
他的眼睛閉著,眉宇間滿是動情的神色,一隻手撐在床上,另一隻手攬著艾小萱的腰。
艾小萱仰著頭,嘴唇微張,臉上浮著一層薄紅。
那一瞬間,秦絲雨渾身的血液都凍住了。
她知道盛景天和艾小萱之間發生過什麼,那個孩子就是最好的證據。可是知道是一回事,親眼看見是另一回事。
那個趴在其他女人身上的男人,和她同床共枕了十年。那雙手,那張嘴,那些她以為隻屬於她的親密,原來可以這樣輕而易舉地給另一個人。
胃裏翻湧起一陣劇烈的惡心,她捂住嘴,差點吐出來。
就在這時,她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床頭的嬰兒床——
那個孩子正躺在裏麵,脖子上掛著一個翠綠的東西。
她的如意翡翠金鎖。
那是她在無數個想家的夜裏,握在手心裏才能入睡的念想。
現在它掛在一個私生子的脖子上。
秦絲雨腦子裏“嗡”的一聲,所有理智都在這一刻崩斷了。
她一腳踹開門,衝了進去。
“砰”的一聲巨響,床上糾纏在一起的兩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彈開。
盛景天猛地直起身,臉上還帶著潮紅,手忙腳亂地整理衣服。艾小萱尖叫一聲,拽過被子蓋住自己。
“絲、絲雨?”盛景天的聲音發虛,“你怎麼......”
他的目光躲閃了一瞬,隨即鎮定下來,擠出一個笑容:“你別誤會,小萱堵奶了,我幫她通一下。孩子沒奶吃,哭得厲害,我也是沒辦法......”
秦絲雨根本沒在聽。
她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走向嬰兒床。
那個孩子正咧著嘴哇哇大哭,秦絲雨一把扯下他脖子上的金鎖,動作又快又狠。